越洹这些日子过得如沐春风,原本颇为棘手的案子,取得了突破性的证据,解决悬在心上多日的案子,这原本就是喜事一桩。

他同若烟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刻。

事业爱情双丰收,自然是春风得意。

虽说依旧兢兢业业的处理公务,看比起从前恨不得住在大理寺府衙的架势,如今的越洹瞧着,倒是多了几分同龄人的意气。

大理寺卿知道此事之后,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还非常的欣慰,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怕越洹太过兢兢业业。

成日里担心他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句话果然是非常有哲理的。

越洹得了空,颜柳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成日里被大理寺卿抓着审案,还把许多公务分给他做,大理寺卿到了快要卸任的年纪。

颜柳知道,大人这是有意想要栽培他,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只是……

这公务着实,繁多了一些。也不知以前越洹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如今他有了夫人,倒是把这些公务全部丢到一边,当真是色令智昏。

颜柳瞅着这些公务开始摇头晃脑,想起越洹昔日的情况,倒也是颇为高兴苏若烟醒过来,那段时间的越洹,整个人都萎靡不振,颜柳都怕苏若烟没了,越洹就会跟着去。

幸得上天垂怜。

可颜柳这兴奋的情绪没持续多久,毕竟……

他可不像越洹,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即便颜柳不满,也无能为力。

越洹如同颜柳料想的一般,回到越国公府,便陪同苏若烟一道看书作画,当然,苏若烟看的书话本子,越洹看的,却是苏若烟。

苏若烟歪在软榻上看话本,时不时的吃一块糕点,吃着吃着,就又吃起了别的来,整个晌午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上头,越洹倒是一直都在注意着她。

只见她一直不停的吃,越洹当真是有些担忧的,“烟烟,你这是吃了多少东西?”

“怎么了?”苏若烟咽下一块糕点,顺便还喝了点茶水,她看着桌子上的盘子有些疑惑,“我吃的很多吗?”

越洹忍俊不禁,缓缓的摇了摇头,“能吃是福,你还小,还在长身体。”

苏若烟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分外奇怪,她总觉得,越洹是在讽刺她吃得多。

却没有什么证据,毕竟他刚刚还让自己多吃一点。怎么忽然之间又问这个?

“你要是觉得我吃得多,以后别给我买就是了。”苏若烟有些矫情,也有些不太开心。

她只觉得自己这行为越来越古怪,先前都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可如今……

当真是……

“怎会?”越洹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过是怕你吃的多了些,夜间积食,等会儿还要用晚膳,你吃不下去可怎么办?”

苏若烟掩着唇,缓缓的打了一个饱嗝,这件事说实在的也不能怪她,主要是今儿个的话本,实在是太下饭太下饭。

她这会儿没有饭,就只能吃一些点心……点心吃多了口渴,口渴自然要喝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苏若烟尴尬的笑了起来,她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吃的有点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奈的站了起来。

这时候芍药牡丹过来,说是国公夫人院里传晚饭,让他们俩一道过去用饭。

苏若烟看着一堆的糕点盘子,想起晚膳,差点儿没缓过来,吃?

这会儿自己还能吃下什么?那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了好吗?

越洹只当自己没瞧见苏若烟的为难,一脸平静的牵着她的手去往正院,“我们走吧。”

苏若烟:“……”

她还能吃的下什么?

夫妻二人来到正院,才发现今日热闹的很,先前因为越洹和苏若烟成亲的缘故,陛下特许越鸣回京观礼,而后因为时间到了腊月,索性就让越鸣在京城过完年。

这对越国公府而言,无异于是一个好消息。

尤其是世子夫人,越洹的长嫂,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有多开心,他们夫妻二人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世子夫人早就清楚夫君是怎样的一个人,保家卫国,责无旁贷。

虽然有时候失落没有夫君陪伴,却也不会失落太久,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选择,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兄长这次要待到除夕,怎么不带嫂嫂出去逛一逛?”苏若烟夹着一筷子青菜,慢慢的放在碗碟里,语气颇为真诚的建议道。

“兄长平日都在边关,想来很久没有领略过京城的四季风光,嫂嫂也是一年到头都待在府中,也没有什么机会出门,何不趁此机会,带嫂嫂出去走走?”苏若烟当真是吃不下饭。

也没想着要勉强自己,她平日里不说话,便是埋头苦吃,如今吃是不愿意吃。

那就,多说一些吧。

因着都是一家人的关系,越元洲也不想拘着孩子们,“这倒是个好主意,大郎,你也该带你媳妇出去逛逛。”

越鸣不太清楚这事儿怎么就拐到他的头上来,有些疑惑,“可是爹,我还要处理军务……”

他的话还没说完,世子夫人的脸色就黯淡了下来,即使从来不说,她当然也是渴望和丈夫一起出游的。

越元洲恨铁不成钢,这生的都是什么玩意?

二郎的机灵劲儿,要是分一半给大郎,也不至于让夫人每天抱怨打儿媳妇不开心。

“军务?军务是处理的完的吗?”越元洲板起脸孔来训斥,“陛下特意恩准你在家过除夕,就是为了让你多陪陪家人。”

“那我这不是在陪着你们……”越鸣完全不知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因为他敏锐的发现,全家人都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看着他。

“你娘有我会陪,你弟妹有二郎陪着,三郎和他哥经常一道玩儿,轮不到你。你不陪着你媳妇,你想陪着谁?”

越鸣:“……”

世子夫人听到这里,眼里的光芒愈发黯淡下去,却也没有要强迫越鸣什么,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夫君若是不愿陪着妾身,也不必迁就。”

她看着面前的饭菜,忽然觉得难以下咽,为避免做出失礼的事情,起身告辞。

却在起身的时候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屋子里顿时乱成一片,偏偏还有苏若烟唯恐天下不乱,“兄长,你把嫂嫂,气晕了?”

越鸣:“……”

能不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