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腹痛实乃妇科顽疾,有些人的症状很轻,有些人的症状却很重,有些人来小日子毫无反应,有一些……

就如同苏若烟这样的,痛的没有办法下床。

这一晚上的时间,越洹别说是换衣服偷偷溜出去,他就是想挪个位置都不太行,汤婆子换了一个又一个,身上的汗出了一茬又一茬,这还不是最痛苦的。

若是能就这么躺在**醉生梦死便也罢了,偏偏根本就不成,他过一两个时辰,还需要去净房换个月事带。

越洹每次拿到那月事带……总有一种想要以头抢地的感觉。

这种折磨,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越洹几乎崩溃。

芍药和牡丹的情况也不算太好,许多事情都是她们俩亲力亲为的,苏若烟这痛的实在是太离谱,府里人多眼杂,若是被下人看到,闲来无事不知轻重的说出去。

指不定会有传言说她疼成这样有碍子嗣。

于名声不好。

虽然苏若烟如今已经定亲,可芍药牡丹却依旧严防死守,坚决不让人知道这些事情。

越洹见芍药和牡丹守了自己一晚上,很多事情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俩去睡一会儿。”越洹轻声开口,折腾到后半夜,症状也有所减轻,他多多少少能睡一会,可这两个侍女,却是彻夜未眠。

一个守着炉子要换汤婆子,另外一个则是忙忙碌碌的一会儿收拾收拾屋子,一会儿收拾收拾净房。

这俩都是跟在苏若烟身边的大丫鬟,这种事原本是不需要亲力亲为的,可她们俩偏不假手于他人。

越洹把自己代入到苏若烟的立场,对这俩丫鬟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不感动的。

芍药微不可闻的打了个哈欠,“让牡丹先去休息吧,奴婢再守着您一会儿,按照以往来看,您今儿个的情况会好一些。”

越洹:“……”

这到底要几天?

“小姐您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奴婢会喊您的。”芍药自己也困得不行,可还是努力的睁大眼睛,越洹虽然并不怎么累,可他知道,要是自己一直不睡。

这两个傻丫头就会一直守着他。

虽然有些不太合时宜,可越洹也顾不得那么多,抓着被子闭上了眼睛,芍药趴在床沿上打起了瞌睡来。

一室寂静。

苏府折腾的鸡飞狗跳,苏若烟却是过上了第一个小日子睡得香甜的夜,以至于太过激动,早上直接睡过头。

好在她还在假期当中,不需要上朝。

苏若烟躺在**睁开眼,瞧见烟青色的床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是越国公府,她看见案桌上的那些公文,头疼欲裂。

等会儿颜柳来了,要怎么忽悠过去?

她是没有办法批示公文的,打死她都不可能的。

根本就看不懂。

“四喜……”苏若烟冲着外头喊她的小厮,四喜早就麻溜的等在外头,听见苏若烟的声音,直接跑了进去。

“大人,您有何吩咐?”

“现在是什么时辰……颜柳来了没有?家里还有什么人。”苏若烟破罐子破摔,也没打算起床,昨日越洹没有过来,今天她是没有公文可以给颜柳的,与其费心思去解释。

不如装病比较好。

“回大人的话,这会儿巳时一刻,国公爷上朝还未归来,三少爷和表少爷去了书房念书,夫人这会儿正在厨房巡视,说是想瞧瞧有什么食材,可以给大人您做吃食的。”四喜麻溜的回答。

把苏若烟关心的问题全部说出来。

苏若烟这才知道,家里除了弟弟,还有个表弟,就是不知道这表弟是何许人也。

她也没工夫去搭理。

抓着被子开始哎呦,可苏若烟从小到大,并不怎么生病,唯一有经验的便是小日子的疼痛。

苏若烟没有装病的经验,一切只能凭着直觉来。她回忆起小日子的疼痛。回想起那些痛不欲生的日日夜夜。

她抓着被子不停的在**打滚,就差憋出两包泪,“四喜……疼……”

“啊??”四喜傻了眼,看着在**不停打滚的越洹,差点没崩溃,一时之间六神无主。

虽说他们家大人常年生病,可也从没这么严重过。

四喜一瞬间呆若木鸡,太过激动,昔日的称呼都蹦了出来,“二少爷,您没事吧?”

苏若烟没事,可“越洹”必须要有事,这样才能有借口不批公文。

她捂着肚子直哎呦,“我,我…痛,痛啊…”

四喜吓得都没办法好好说话,他们家大人那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什么时候喊过疼了?

现在都在**打滚,喊疼,这是痛的多厉害?

“二少爷您等等,奴才这就去找夫人和大夫过来。”四喜连滚带爬的出去,根本顾不得什么礼仪和礼节,风风火火的跑去厨房找国公夫人。

好在四喜虽然被吓得六神无主,可还是能够好好把话说清楚的。

待听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国公夫人那里还坐得住,让四喜去找大夫,自己则是带着一帮人率先走到越洹的院子。

“恒之,洹儿,你这是怎么了?”国公夫人人未到,声先到。

苏若烟能怎么?

她这会儿就是有点饿得慌,刚才那么一番卖力的表演,搞得她更加饥肠辘辘,可这一切能说吗?

当然不能。

苏若烟此时此刻只能感激越洹平日里都是一副病歪歪的模样,不然就凭着她那低劣的演技,还真没办法糊弄过去。

“母亲……”苏若烟看着许雅,想起许久未见的柳奕,有想起现在的状况,一时之间悲从中来,激动的拽着许雅的手不放,“母亲……”

这番作态把许雅吓得够呛,她完全不顾自身仪态,扑到苏若烟的面前,“洹儿,你不要吓母亲,千万不要吓唬母亲,你还好吗?你这是怎么了?”

苏若烟深知多说多错的定律,坚决不肯多说一句话,只是喊着母亲。

“来人啊,快点去请大夫,去宫门口守着国公爷,让他无比请宫里的太医过来!”许雅厉声吩咐,压根不管传扬出去会造成什么流言蜚语,她这会儿,只想让自己的孩子好好的。

苏若烟瞥见这阵仗,差点没疯。

这是……

玩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