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苏若烟靠在越洹的怀里,偏生那和他家大人差不多气场的苏小姐,一直宠着他,任由他靠在怀里撒娇。

四喜怔怔的看着,已经傻了眼。

越洹微微一笑,看着那个已经说不出话的小厮,总算是动了一些恻隐之心,“把药端过来给我,我来喂她。”

四喜像是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连忙把药递过去,然后贴心的关上门,飞快的离开。

苏若烟看着那碗药,只觉得头疼欲裂,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我能不能不喝呀?”

“我好端端的,没病没灾的,为什么一定要喝药呀?”

“许青山是不是故意的?”苏若烟再给越洹上眼药,“我从前就觉得你和许青山的感情有些奇奇怪怪的呢。”

越洹哑然失笑,若是让许青山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指不定会对她有什么想法,“你最近没有好好休息,这大概是安神一类的药,许青山觉得,你也许需要好好的休息。”

苏若烟却压根不想去理会,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就干脆利落的扭头,“我不想喝。”

越洹却好脾气的哄着她,拿着调羹一勺一勺的喂,苏若烟没法子,只能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的咽。

药汁苦涩,这么喂更是苦涩难耐,她越喝越觉得委屈,越喝越觉得难受,到最后差点哭了出来,“能不能不喝?”

“自然是不能的,良药苦口利于病。”

疲劳过度,自然也算是病症的一种,许青山是个大夫,自然清楚这些症状的。

苏若烟没有办法,在越洹的连哄带骗下,不得已喝完了一碗药,在一边淌眼抹泪。

越洹看的有趣,替她擦掉不存在的眼泪,那一碗药最终还是喝了下去,只不过后续的问题就麻烦了许多,苏若烟靠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两个人坐在软塌上面,越洹也任由她撒娇。

更是从一旁抓了一本书过来看起来,苏若烟似乎也不在乎越洹的注意力在不在自己的身上。

越洹摸了摸她的头发,随意的岔开话题, 问她以往在家中,一般都会做些什么。

苏若烟靠在他的腿上,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又开始想入非非,只是这想法很快就被她自己拉回来。

以往在家中,一般都会做什么?

“我的生活很单调,每日早起陪爹爹用早膳,若是起不来,爹爹也不会太强求,睡醒之后,或是陪娘亲绣花,虽然我也绣不好,更多的时候是出门游玩,去书肆和茶楼听书,消磨时间。”苏若烟越说越觉得惭愧,心说自己这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这般的玩物丧志?

“还有呢?”

“去书肆找一些奇闻怪谈,然后找一些话本打发打发时间,去如意楼吃吃饭,珍宝斋买买衣服和首饰,回到家里之后,就和爹爹娘亲一起用饭……”

她的日子过得单调,且充实,只是苏若烟从前找不到自己的方向,自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才好。

她去大理寺的时候,心思可都不在这些吃喝玩乐上面。

“爹爹休沐的时候,总会突发奇想的教我念书,可每次教到一半的时候呀,爹爹都觉得,朽木不可雕,觉得我玷污了他大学士的名声。”

苏若烟虽然这般说,可越洹听得出来,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是极好的,这一点越洹清清楚楚,苏相都苏若烟,当真是花了十二万分的心思栽培,虽然不爱读书。

却品行俱佳。

“烟烟为何,不爱念书?”越洹忽然问道,只是一问出口,便觉得有些唐突,“我并非责怪你不爱念书,我只是有些好奇,想要知道关于你所有的事,无论是好的,还是怀的,我都想知道。”

苏若烟听到这句话,神情颇有些尴尬,这般的郑重其事,她当真是有些招架不住的,她扯过越洹的衣袖盖在自己的脸上,这举动若是旁人做出来,大概是有辱斯文,有伤风化。

可苏若烟做出来,越洹心中的天平,早已飘得老远老远,只觉得她率真可爱。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无论苏若烟做什么,在越洹心中,那都是好的。

“大概是爹爹讲的太过枯燥,不如话本生动有趣。”苏若烟当真没怎么探究,“也许是因为我生活太过富足,寒窗苦读的苦,我吃不了。”

越洹爱怜不已的摸了摸她的脸,“苏相也许只是想让你知晓为人处世的道理,并非一定要逼迫你念书。”

“这些我自然知道,所以爹爹说过的话,我一直都是记着的呢。”

越洹平日和苏若烟在一块儿,说的都是大理寺的案子,或是黄河水灾,如今他们俩算得上是互诉衷肠,他并不愿在这种时候,把时间浪费了。

反而开始追问,苏若烟昔日,有没有心上人。

苏若烟瞪大双眼,“你这是,怀疑我同旁人私相授受?”

越洹无奈的按住额头,“是我的问话有失偏颇,并非是我怀疑你同旁人私相授受,我只想知,在我之前,你有没有心上人,或者是有好感的人?”

越洹问的忐忑,可问完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可笑至极,这问出来,是想要闹矛盾的意思吗?

无论有,还是没有,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如今……苏若烟是他的未婚妻,往后,苏若烟便是他的妻子。

有没有,有什么要紧的?

越洹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可他心中清楚,有没有……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儿。

“问这个干什么呀?难道你先前有心上人?”

所以觉得……和她在一起,心悦于她,后悔了?

苏若烟的脸色一阵惨白,她总是有些不太自信。

“自然不是。”越洹无奈的垂眸,这理由可笑的紧,可他当真是这么想的,“你是我唯一喜欢的姑娘,也是我第一个动心的姑娘,自然……我也希望我是你第一个动心的男子。”

苏若烟眨眨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越洹。

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越洹想要哄一个姑娘的时候,是这般的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