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的耐心十足,并没有因为苏若烟没有回应自己就气馁,他不停的喊着苏若烟的名字,就像是在哄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姑娘,没见到半点儿不耐烦,“烟烟,是我今日说的话,给你带来了压力了吗?”
苏若烟像是终于认出他来,软软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带这些若有若无的可怜,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越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知道回应他,这就是件好事情,他的语气就愈发的小心起来,“那你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苏若烟怔怔的看向他,良久,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我只是……”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怕说错了,越洹会不开心,也怕说错了,越洹就会离开自己,虽然苏若烟从来都没有明说过,但是她自己是知道的,她是心悦越洹的。
这样的男子,谁会不喜欢?
这样的男子……无论是谁,都会移不开视线的吧。
“只是什么,你慢慢的说,没有关系的。”越洹出乎意料的有耐心。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在越洹温柔的眼神当中,苏若烟总算是渐渐的放松下来,她看着越洹轻轻的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越洹看不懂的情绪。
他想问,却因为顾及到苏若烟而生生的忍住。
小姑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想要探出第一步,他怎么都不能,让她打消这个念头退缩回去。
“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很喜欢你。”苏若烟的表情有些委屈,她忍着羞耻,颤着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越洹虽然心中震惊,却依旧保持理智。
他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总算觉得之前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颇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只是他谨慎惯了,并没有说话。
苏若烟咬着唇,洁白的贝齿在下唇瓣上印上一个清晰的牙龈,她偷偷抬起头,想要看一眼越洹的模样,这一抬头就瞧见他一直同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苏若烟心中的不安,不知不觉的散了大半,“只是……我总是会觉得不安,会觉得心虚,我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肯定也没有我自己觉得都那么好。”
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想答应你,却又怕答应了之后……你会后悔。”
她的模样有些怯生生的,苏若烟非常的不安,越洹听到这些话,心柔软成一片,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娘?
“小傻瓜,你心虚什么?”越洹有些无奈的看着苏若烟,“我就是你最大的底气,有我在你的身边,你有什么好心虚的?”
苏若烟陷入茫然当中,她轻轻抬头,看着温柔如初的越洹,那惶惶不安的心总算是安静下来,“你在我的心目当中,就是最好的姑娘。”
“当真?”
越洹站起身来,把这个患得患失的小姑娘轻轻的搂在自己怀里,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我何时骗过你?”
苏若烟听到越洹的心跳声,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有力,她惶惶不安的情绪渐渐的放松下来,靠在越洹的怀里,感受着彼此之间的温度,她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来,似乎他们已经相濡以沫很久很久。
这种温存的感觉,让苏若烟渐渐的忘记了惶恐和不安,她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拉了拉越洹的衣袖,“我其实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般的矫情,也不是这般的无理取闹。
越洹轻轻一笑,把她搂的更紧,“我知道的。”
他陪在苏若烟身边这么久,要说了解,只怕是比苏若烟自己还要了解她。越洹也不想催促什么,她说的那一句喜欢,已经让越洹心生愉悦,小姑娘还小,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把这些事情想清楚。
并不着急的。
两人安安静静的拥抱着,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越洹看着满纸的名字,轻轻勾唇,凑到她耳边耳语,“好好的,怎么想着写我的名字?”
苏若烟这才想起那些名字,如今被越洹亲眼看到,无论说什么似乎都不对,她索性死鸭子嘴硬用四喜给她找的理由,“练字。”
若不是因为她的脸太过红润,越洹说不定就真的被她糊弄过去,可苏若烟不想说,他也不会非要去追问一个答案,反而是满满的包容,搂着她轻声道,“好,我们烟烟,是在练字。”
越鸣同苏若烟熟识之后,喊的也是她的名字,他想日后会有许多人,喊她的名字,可越洹只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烟烟就很好。
苏若烟泄愤似的搂着越洹,把脸埋在他怀里,不停的乱蹭,越洹被她蹭的有些难受,生理反应这种事儿,不仅仅是男子有,姑娘也会有,只是苏若烟不懂,她自己如今怕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烟烟,别蹭了……”越洹的语气有喑哑,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可苏若烟压根不管。
“这是我的身体,我为什么不能蹭。”她泄愤似的继续搂着,越洹能如何?只能承受这般甜蜜的折磨,除了搂着她安慰,当真舍不得说一句拒绝的话。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四喜端着药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差点把药碗给摔了,“咳咳,咳咳。”
四喜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希望提醒眼前这两人收敛一下,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这事情传扬出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可无论四喜怎么努力,苏若烟和越洹就是充耳不闻,对待四喜的担心,那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见他咳嗽的实在厉害,才终于不耐烦的开口,“你嗓子疼?”
四喜:“……”
他哪里是嗓子疼,他明明是眼睛疼。
“大人,苏小姐,您二位好歹也收敛一些,这地方人多眼杂的,传扬出去到底不太好。”四喜心悸有余,何况这模样也不大对头,为何时候他家大人,一脸娇羞的靠在苏小姐身上,这不是反了吗,反了吗?
苏若烟靠在越洹怀里,眼皮懒懒一抬,“我不要喝药。”
四喜:“……”
他家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