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宴会,闹得如同闹剧一般收场,苏若烟拿着圣旨,逼迫黄大人同越洹道歉。
在黄大人眼中,那就是个跟青楼妓女差不多低贱的商户之女,怎配得到他的道歉?
可前有苏若烟虎视眈眈,后有李林的暗示,黄大人就算再怎么不情不愿的,也只能捏着鼻子道歉,可这口气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
他和苏若烟之间的梁子,是愈演愈烈,苏若烟半点不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才是最好的心理战术,就让这些人猜不透吧。
猜不透,才是最好的。
这次接风宴过后,越洹就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并非所有人都和黄大人一样的没脑子,他们清楚的知道苏若烟的地位,也清楚的知道越洹在苏若烟心目中的地位。
回到家里之后,纷纷和家里婆娘吩咐,“那个叫宋玉的商户之女,记得要好好的招待,千万不能招待不周。”
得到吩咐的夫人们,心思就开始活泛起来,这也是越洹为何会在此处的原因。
他看着同他亲亲热热说话的两个夫人,唇边泛起一个清冷的弧度,动作倒是挺快的。
这些夫人们的交际能力,也不比京城的那些差。
越洹浅笑起来,“多谢各位姐姐的照顾。”
逛首饰铺子,买成衣,这些事情越洹早已经熟门熟路,在京城的时候,豪门贵女和贵夫人都是各种吟诗作对。
这倒是第一次瞧见有人带着他玩牌九的。
越洹有些摸不准她们的想法,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还是为了给她送钱的?
牌九的点数不多,翻来覆去就这些数字,做大牌赢大钱都很容易,越洹倒是颇有涉猎。
只是没想到这些夫人们,都是个中好手。
只推了一把,越洹就明白他们的想法,原来,是给他送钱的?
这感情好的很。
他在郑县和汴京已经花了不少银子,如今有人上赶着给他送钱,当然是很好的。
一个个夫人教的认真,越洹学的认真,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配合的颇为不错。
越洹也知道他们的技术究竟有多好,变着法的给他送钱,让的不露痕迹,只可惜越洹更胜一筹。
懵懂无知的看着他们,有输有赢。
惹得一群夫人恨铁不成钢,都已经让成这样子了?居然还能输?这牌技到底有多差?这运气到底有多差?
等到差不多火候,一个个夫人们就开始套话。
“宋姑娘是京城人士?”
越洹点点头。
努力想着苏若烟的模样,她天真善良,单纯可爱,每一次在越国公府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抱怨,每一次抱怨过后,却总是会乖乖的承担起不属于她的责任。
他浅浅的笑起来,这在一群少妇面前,那就是少女怀春。
“宋姑娘和越少卿的关系,想来是极好的?”
越洹听到这里,却有些难受的低下头,微微的啜泣几声,赢了一大把银子也不能让她高兴一些,“我和洹哥哥,我们俩是青梅竹马的,只是……只是……你们也知道,我是商户之女,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
几个少妇也有些头疼,的确,官宦人家的孩子想要娶妻,那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越元洲是一品国公,越洹的身份这般尊贵,怎么会娶一个商户之女当妻子?
就算是当妾,也是不够资格的。
可越洹那态度,分明就是认定了。
“我们以为,只要我们心心相印,一定可以在一起的,可是……可是陛下却给洹哥哥赐婚,赐婚的对象不是旁人,就是那京城有名的草包,苏相的独生女。”越洹说到伤心处。
含泪打出一张牌,赢了几百两银子。
“可是,那不是个草包吗?越少卿这般博学多才,让他娶一个草包,这不是侮辱人嘛。”
几个夫人这会儿完全已经忘记自家大人的交代,一个个聚精会神的听八卦,她们远在黄河这边,想要听京城的八卦,可是非常难的。
尤其还是这第一手的八卦。
“那是苏相的独生女,是他嫡妻所出的嫡女,就算是个草包又如何?”越洹有些不大高兴的看着这群女人,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赌钱吃酒,正事……
“更何况……苏小姐长得花容月貌的,是京城第一美人……”越洹夸赞起苏若烟来,那是一点儿也不吝啬。
夸得一群夫人们瞪大双眼。
“真这么好看?”
“京城第一美人?真的还是假的?难道比宋姑娘你还好看?”
越洹有些羞涩的笑起来,别说,他还真没见过比苏若烟长得好看的姑娘,也许是有……
可他见到苏若烟之后,再也没法移开视线。
“京城第一美人,当然是名副其实的,洹哥哥的家里人本来就不太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后来有了婚约,他们就更不同意。我已经不求洹哥哥娶我为妻,只是希望洹哥哥的身边能有我的位置,可是……可是……”越洹说到伤心处,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他是真的哭不出来。
不仅仅哭不出来,还被自己嘴里的洹哥哥给恶心的不行,好在没有人知道,苏若烟也不会知道这些事。
不然自己的一世英明怕是要毁的差不多。
“哎呀,宋姑娘快别哭了……我们看越少卿对你也是一片真心的。”
“就是,你别怕。”
此起彼伏的劝说,让越洹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只是他还是非常的担心,“洹哥哥这次奉命过来赈灾,我不顾家人的阻拦一定要跟过来,也是为了助洹哥哥一臂之力,更是希望……苏小姐可以接受我,让我和洹哥哥在一起。”
越洹这会儿不得不感激苏若烟放在卧房里的那些话本子,若非有那些,今天这些话,他当真是一句都编不出来。
“这寻常人家有个小妾也是很正常的事儿,更何况越少卿这样的人家,这苏小姐为什么不同意呢?”
“因为……苏相和苏夫人,伉俪情深,一生一世一双人,苏小姐希望洹哥哥也这般的对她。”越洹抹了抹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眼泪,说出今天最重要的一句话,“我也不敢去见苏小姐,毕竟……她很凶的。”
说完这句话,大家重新开始洗牌。
牌局结束之后,不出一刻钟,所有黄河一系的官员,都知道越洹的未婚妻苏若烟,是个拆散人家青梅竹马的母老虎。
李林正在一边喝茶,听到这个传言,被茶水呛得狼狈不堪。
呛过之后愈发的忧心忡忡,这两个人,到底要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