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甩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思绪,牵着越洹的手出门,天边的夕阳慢慢的落下,只留下夕阳的余晖。

越洹缓缓抬头,瞧着那漂亮的晚霞,思绪万千。

两人慢慢的走到一座府邸,特意为了越洹设宴的,众人翘首以盼,瞧见苏若烟牵着越洹的手进来,一个个脸上都有些鄙夷。

却个个都是人精,知道苏若烟是什么意思,对越洹自然也有诸多尊敬,只是许多人对苏若烟却轻视起来。

这种场合,带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之女,当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也不知越国公平日里,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李林在一旁悄无声息的抹了抹汗,他看着这群人,一个个鼻孔朝天,不把越洹放在眼里的模样,惊出一身的冷汗,这都是疯了吗?

知道这是谁吗?

难道不清楚越洹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大理寺少卿,定是有自己的一番本事吗?难不成都以为苍玄帝老糊涂了?

苍玄帝如今不过是不惑之年,正是年富力壮之时……

这些人……怕不是在黄河一带活的太过滋润,早已经骄傲自满,不知天高地厚。

李林心中担忧,却也不能直截了当的言明,只能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以期这些人,用点脑子。

只可惜,李林的祈祷没有半点儿用,一个个不仅不把越洹放在眼里,连他身边的苏若烟,也没有放在眼里。

“越少卿,此番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过来,居然还带着一个小美人儿,当真是艳福不浅啊。”一个官员举着一杯酒,走到苏若烟的面前,摇摇晃晃的说是要敬酒。

可说出口的话,却像极了挑衅。

苏若烟随意的看了两眼,没有把他放在心上,“黄大人是喝醉了?”

那叫黄大人的官员,才没有把苏若烟放在眼里,对他一直都是爱答不理的,如今过来,也是为了借酒装疯的。

李林几次三番想说话,全部都被打断,他看着黄大人还有黄河一系的官员,忽然间被气笑了。

既然一个个都活的不太耐烦,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送这些人上路。

越洹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吗?

苏若烟背后的苏百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李林虽不知他们过来是做什么的,却也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越少卿,这姑娘长得好看,我们这儿,还没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呢。”那黄大人一双**·邪的目光,不停的在越洹身上看,越洹心中厌恶不已,恨不得挖了这人的眼珠子。

可他却不能有任何举动,只是依偎在苏若烟身边,安分守己的喝酒,时不时的替苏若烟倒一杯酒。

苏若烟眼皮微微一掀,看着醉醺醺的人,按了按头颅,“黄大人,你怕不是喝醉了?若是喝多了,就去一旁歇息,莫要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黄大人的想法颇为简单,就是想让越洹陪酒罢了,毕竟……

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官员不能嫖娼,可这些风气却是屡禁不止的,越洹对外的身份是商户之女,可这些酒色之徒,只当他是青楼里的淸倌儿。

可以随意亵玩。

“越少卿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黄大人有些不高兴,盯着苏若烟,神色不善起来,“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越少卿还真当成个宝贝?”

苏若烟皱起眉头,越洹却在酒桌底下按了按她的手,冲着她摇摇头,掌心相处,苏若烟只觉得手心里酥酥麻麻的,若有所思的看过去。

“黄大人,小女子虽是商户之女,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您张口闭口青楼女子,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呀?”越洹全然不慌,这黄大人倒是个非常好的突破口。

原本以为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却不曾想比想象当中的要顺利,这一群酒囊饭袋,统统砍了比较好呢。

“这里哪有你这个娘们说话的份?”黄大人轻蔑一笑,眼神里的轻视让人想忽略都难,他看不起这个女人,无论是商户之女,还是农家姑娘,在他眼里,都和青楼妓馆里出来的没有什么区别。

李林捂着脸,决定开始装死。

“黄大人,你待如何?”苏若烟的声音颇为冷漠,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俨然就是一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模样。若是这黄大人还是不知死活要惹怒苏若烟。

他也不介意让这人知道知道,她的脾气。

“越少卿,为了一个娘们,你当真要和我们撕破脸皮吗?”黄大人老大的不高兴,“你一个区区大理寺少卿,难不成以为我当真怕了你?”

“区区的一个大理寺少卿?”苏若烟冷笑连连,“黄大人,你怕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呢?”

她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群人,“各位大人也是这般想的?认为本官不过是区区大理寺少卿而已?”

没有一个人说话,可神情是骗不了人的,一个个都觉得越洹过来,不过是镀一层金,混一些功绩,回去好升官发财,毕竟他是苍玄帝跟前的红人,家世摆在哪儿的……

再怎么都不会太差。

“看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苏若烟漫不经心的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中央,四喜捧上一卷圣旨,那明晃晃的颜色,把所有人的酒全部吓醒。

“各位大人,接旨吧——”

苏若烟冷着声,宣读圣旨,这道圣旨是任命越洹为这次赈灾的钦差,可以全权调配黄河一系的官员,若是有任何人不从,可以直接斩杀。

这是苍玄帝给越洹的权利和信任。

黄大人的酒已经全部吓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区区大理寺少卿的确不值得忌惮,可是这份圣旨的来头就大了很多。

这时候黄大人不由怨恨起苏若烟来,有这种东西,不早点拿出来,藏着掖着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出丑的?

这难道是故意的吗?

“黄大人,本官不希望听到任何的风言风语,也不希望有人对本官心爱的姑娘说三道四的。”苏若烟居高临下的看着黄大人,把一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演绎的淋漓尽致。

以权压人。

偏偏,他们还没有任何的办法。

圣旨还在苏若烟手里捏着,热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