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第一次这般奴颜媚骨,可有些事儿,做起来当真是有天赋的,苏若烟点头哈腰,把几个官差哄得非常舒畅。
她心中厌恶,面上不显。
演技十分了得,到了最后,官差们也没为难他们俩,拿了银子就走,苏若烟总算松了口气,却没停下自己的演技,冲着越洹开始数落。
也许是因为这番做作的表演,让官差们误以为苏若烟是个可造之材,所以第二日就单独提审了她。
也没用刑,不过是洗脑子,“我们刺史大人,那是非常伟大的……”
苏若烟回到牢房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精神恍惚的,她感觉到审讯室里有另一股香气,若非有许青山配的香囊在,只怕她脑子都要不清醒。
飞快的从荷包里掏出一颗药丸,她吞了下去。
感觉到舌尖一片辛辣,混混沌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如何?”
“我觉得,这就是个邪教组织。”
苏若烟肯定的开口,手段非常了得,苏若烟若非先前早有防备,只怕会被中招,“他们想要同化我。”
苏若烟头疼的不行,她本身其实并不是什么意志力非常坚定的人,天知道她是靠着什么坚持下来的。
万般庆幸他们没有用刑,要不然,她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见到别人?”
“没有。”苏若烟的神情有些疲倦,她不管不顾的靠在越洹的肩膀上,仿佛只有在他的身边,才有一丝的放松。
“辛苦你了。”越洹摸了摸苏若烟的脸,才发现她的发间有不少的汗,显然是紧张的。
苏若烟摇了摇头,只是问:“我们之后要怎么办?难道每天都待在牢里吗?我可不想被用刑,想一想都疼。”
“四喜会去找汴京刺史,找门路把我们弄出去的。”
这一趟进来,只是为了打探打探消息,苏若烟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有利有弊。
越洹舍不得苏若烟以身犯险,却也办不到自己去,他如今在苏若烟的身体里,做什么都非常不方便,她长得那么漂亮,活脱脱就是旁人觊觎的对象。
越洹揽着苏若烟,让她睡得舒服一些,苏若烟靠在越洹的身上浅眠。
两人不得已在牢里渡过了一个晚上,相互依偎着过活。
这时候,四喜和芍药牡丹急得团团转,各种找门路,筹银子去把人赎出来,虽说是商量好的戏码,可他们还是担心。
早点把人赎出来才放心。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给的银子足够多的,当天晚上,越洹和苏若烟就被人从牢里救出去,前前后后花了几万两。
这钱,当真是好赚的很。
越洹和苏若烟因为这几万辆银子吵得不可开交,苏若烟更是发挥狂热教众的潜质:“你胡说,刺史大人是个好人,刺史大人都把我们放出来了!”
越洹满脸的不敢置信,“苏恒,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一个小厮和两个丫鬟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的盯着他们俩看。
他们知道,肯定有人会盯着他们,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越洹和苏若烟吵完之后,各回各的房间,在也没有腻腻歪歪的,俨然这对未婚夫妻的感情受到了影响。
越鸣是丑时过来的,见到二人全须全尾的出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们两个,这也太胡闹了。”
“还有你们三个,他们俩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知道拦着点儿?”越鸣不好对着二弟和未来弟妹发脾气,四喜他们几个,就成为了出气的。
被越鸣逮着好一通的数落。
四喜和芍药牡丹早就后悔,可他们仨能做什么?两个是主子,他们当下人的,除了服从,还能如何?
一屋子的主子,他们谁都得罪不起。
苏若烟困得不行,根本撑不住和他们一起讨论,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越洹没有吵她,这些事儿他也一清二楚。
越鸣越听,眉心皱的愈发厉害,汴京城绝对有大问题。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越洹的意思是,潜入内部,去看看情况。”越洹忧心忡忡,却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我不同意。”越鸣想也没想的拒绝。
越洹有些诧异的抬头,印象中,兄长可从没有这么急躁的时候,“越大哥,这是最好的办法,若是我能去,我也想自己去的。”
“不行,你也不准去。”
越鸣非常蛮横,“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反正那个邪教,你们俩谁都不准去,一点儿也不能接触,听到了没有?”
“为何?”越洹拧着眉心问道,虽然危险,可越鸣也不是什么不能沟通的人,可如今这架势,显然是一点沟通的余地都没有。
苏若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他们俩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不由自主的出声询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兄弟俩齐刷刷的看过去,越鸣的态度有些不太自然,很多事情跟本不想解释,确切的说,是不想让越洹知道。
方才他分明已经想说,却是见到苏若烟醒来,就止住话题。
越洹垂眸,心中大致有了一个方向,“越大哥,你不让我们去,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不是吗?如若不然,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汴京刺史滑不留手,压根就不愿意出来,和郑县县令完全不一样,郑县县令只求财,这汴京刺史,大抵是想把所有的百姓,都变成他狂热的信徒。
他不相信忠诚,或者说。
他只相信自己那些信徒的忠诚。
这事儿当真是麻烦的很,人选也只有他们两个最合适。
“兄长,你难道不知道吗?当你没办法解决一个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加入他们,从内部开始瓦解。”
苏若烟胸有成竹的笑着。
这也是,内奸的由来。
苏若烟还是第一次当内监,其实还有些,跃跃欲试呢。
“我想去试试,黄河水患不能再拖下去,而且我觉得,汴京城的事情,不仅仅是贪污受贿这般的简单。只怕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汴京城的事情为何京城一点儿也不知晓?
是当真有人这么能耐,还是因为……
别的原因?
这事儿不能再想下去,越想,苏若烟就觉得愈发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