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不知什么时候围上他们两个,越洹不动声色的护着苏若烟,在掌柜的和打手的眼里,当然没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他们在汴京一家独大惯了,缅玉和翡翠有什么区别?他们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缅玉在大夏流通极少,物以稀为贵,他们便是抓住贵夫人们有银子又猎奇的心态。
所以一骗一个准儿。
这么些年,流传在大夏的缅玉传说,可一直是经久不衰的,他们也有不小的功劳。
“掌柜的,你想做什么?”越洹警觉的开口,“难道还想要仗势欺人不成?”
“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这缅玉不好看吗?”掌柜的拿着那只玉雕的小老虎面向越洹,“也不贵,只需要一千两银子。”
苏若烟眼睁睁的看着这掌柜的狮子大开口,一千两银子也不贵?
这种鬼话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疯了不成?
“姑娘意下如何?瞧您这幅打扮,也不像是个穷人,一千两银子,钱货两清,可好?”掌柜的在和越洹商量,意在警告越洹不要惹是生非。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显然是打算强买强卖。
就这小小的玉雕,水头也就一般,十两银子最多,一千两?
狮子的口大概都没有他们开的这般大。
“我若说不愿意呢?”越洹就算有银子,也没想这么扔给人,何况这掌柜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他也想知道这汴京城到底有什么古怪。
是不是和他想的那样。
掌柜的眼看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也没多啰嗦什么,示意身后的打手动手,越洹不想伤了苏若烟,也没怎么抵抗,两人就比抓了起来。
原本以为是要被毒打一顿的。
结果却被关进了大牢。
还算牢头有点儿人性化,两人被关在一起,没讲究什么男囚和女囚分开。
苏若烟和越洹去牢里的次数也不算少,只是每次都是去审问犯人的,却是第一次被当成犯人抓进来。
两人不动声色的观察,“你是故意的?”
越洹点点头,“汴京城很不对劲。”
他们唯有找个理由,挑起事端才行,却没想到汴京城居然还有人堂而皇之的贩卖缅玉。
缅玉和大夏的翡翠,其实只有工艺不一样罢了,这是匠人的手法,还有就是国家的风俗不同,而体现出来的文化差异。
若是刻意模仿,其实差别不大,普通人根本区分不出,只有一些行家才能看到差别。
这掌柜不仅光明正大的卖着缅玉,还逢人就推销。
若不是有恃无恐,便是……真的想要自掘坟墓。
只是这汴京刺史居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看来掌柜是上头有人。
“先帝为何,这般厌恶缅玉?”苏若烟凑过去,小声八卦几句。
“被挡了财路。”
越洹缓缓开口,缅玉带来巨大的利润,却每年有无数的白银流向缅国,以至于一度导致国库空虚。
之后大夏有了翡翠,这缅玉自然不是稀罕物。
物以稀为贵,这银子,还是自己赚为好。
越洹没多说,苏若烟也没有多问,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审问他们俩,说他们俩扰乱市场。
还骚扰商户。
触犯了律法。
苏若烟有点儿懵,触犯了律法?
他们到底触犯什么律法?莫说越洹是个刑狱官,她也是看了许久的夏律,还背下不少,怎么就不知道自己触犯了律法?
胡言乱语总也要有个限度不是?
“我们触犯了什么律法?你倒是把话说清楚。”越洹冷笑连连。
若他所猜测的不错,这地方就是个邪教组织,还有专门的律法,简直就是笑掉让你的大牙。
“当然是汴京的律法。”那官差回答的理所当然,苏若烟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么大一个地方,这些官差和商户,还有百姓们,都和疯了一样,难道朝廷就不会有所察觉吗?
他们到底是怎么隐瞒的?
这汴京城的百姓,难道从不和外界交流?接触?
她越想越想不明白,居然还有律法?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能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汴京是大夏的领土,居然不遵从夏律,反而是有单独的律法,你们想做什么,谋反吗?”越洹冷冷骂道,“一个个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这般趾高气昂。”
越洹的这番话,非但没有让这些官差有所触动,反而让他们哈哈大笑起来,俨然没把越洹放在心上。
“一个过来做生意的,这么嚣张?”
“这小娘们虽然打扮的有点辣眼,仔细一看长得也还行,毕竟是个娘们。”
几个人看着越洹哄堂大笑起来,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没个月都会碰到几个,这样的,只要抓进来,折磨几天,就都会明白,他们处于什么地方。
苏若烟一直都没有说话,倒是发现周围的牢房里还关着一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容呆滞,可能和他们的情况一样,也是被人抓进来的。
就是不知道被抓进来多久。
看起来也免不了遭受一些皮肉之苦。
越洹显然也发现这件事,他冲着苏若烟使了个颜色,苏若烟唯唯诺诺的缩在越洹的身后,看了一眼官差,“几位大人,这,这……我未婚妻的脑子不是很好,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恒!”越洹大喊一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脑子不好?你的意思是觉得我做错了吗?!”
“闭嘴,别说话!”苏若烟恶狠狠的骂道,“我们就是个做生意的,怎么好得罪官老爷?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苏若烟一边埋怨,一边从袖子里掏出几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几位官爷,我未婚妻真的不懂事儿,还是个小姑娘,还没长大呢,觉得自己什么都会,可能耐了,您们几个也不能同个娘们计较不是。”
几个官差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啧啧赞叹两声,“原来你这小白脸,还是有点用处的?原先没看出来。”
被人喊小白脸,苏若烟也不恼,继续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
点头哈腰的。
做的非常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