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悦楼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满屋子的宣纸还没有收拾好,为了这次诗词大会,他们客悦楼准备了许久。
却不曾想闹成这样子,被苏若烟毁的一干二净,不过这件事,本来也不能怪她。
毕竟是王越等人先不做人,想方设法的想拿苏若烟当筏子,来提高自己的名声,这招损的可以。
却不曾想适得其反,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王越还要眼巴巴的道歉。
越洹随意的瞧了一眼,并未把王越说的话放在心上,这种把戏莫说是他,就算是苏若烟也能看出一二来。
王越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不过是一些推托之词。
越洹没有理会他,苏若烟当然也不会搭理他,两个人就把王越无视了个彻底,苏若烟深知还在越洹手心里放了块糕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越洹的心里有些软,捏起那块糕点就往嘴里送,看着王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人品不行,爱耍阴招,还虚荣的很。
这样的人,要如何在朝为官?
参加科举?
还是莫要出去占据那些寒门学子的名额为好,日后也莫要祸害那些穷苦百姓。
“王少爷,你今日意图用马球杆绊倒我的事儿?要怎么算?”越洹压根就不愿意和稀泥,就要把事情明明白白的问出口来。
王越当时那是鬼迷心窍,哪能知道越洹居然这么难缠,这种事情是能让人知道的吗?
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不论是对他,还是对王家,那都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他来年就要参加科举,若是预估不错,名次会很不错,拔得头筹也不一定,怎么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受到影响?
王越此人,是根本看不起苏若烟这样的草包的,认为她美则美矣,却缺少了灵魂。
昔日家族也曾想过让王越和苏若烟成亲,原本都想安排官媒上门去提亲,苏若烟这样的家世,当然是不会和王越成亲的,只不过不知道王家到底是怎么想的,自视甚高。
认定他们家若是提出联姻,苏家一定会巴巴的往上凑。
他们家的嫡子,那是万里挑一的,纡尊降贵瞧上苏若烟,那就应该是他们感恩戴德。
再这样的教育之下,王越也非常的自信,可他却根本看不上苏若烟,觉得苏若烟根本就配不上自己。
家族提出想要联姻,王越是怎么都不肯答应,还放出话来,唯有方清雅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
可王越心里,连方清雅都是瞧不起的。
认为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如今被苏若烟当众打脸,让王越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恶向胆边生,这才有马球场上那一幕。
越洹眼看王越的整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在玩川剧变脸,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王少爷,你打算怎么办?”
越洹又一次追问,还是那么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可就是这般模样,让王越内心的猛兽越来越盛。
如今越洹在,颜柳在……
他做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晓,好在越洹的官职并不高,颜柳的也不高,他只要好好的道歉,回到家里让父亲上门赔礼道歉,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就好。
王越今天是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偏偏苏若烟这个草包女人还在喋喋不休,非要闹得鱼死网破。
这一瞬间,王越对苏若烟愈发的怨恨起来,“苏小姐,我已经赔礼道歉,你还想怎样?难道丞相的女儿就可以仗势欺人吗?难道你非要抓着我不放?”
苏若烟听到这句话,猛然看向王越,这说的是什么话?
瞧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说的话这般可笑?
什么叫做丞相的女儿就可以仗势欺人?
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做过仗势欺人这种事儿了?
心中厌烦的很,还没等越洹说话,她就开了口。
“仗势欺人?王少爷,你知道什么叫做仗势欺人吗?”
还没等王越反应过来,苏若烟就让人把王越送到了大理寺,一般这种事儿,应该是要先送到京兆府的。
可苏若烟压根懒得去京兆府,大理寺直接插手虽说有点逾距,却也不是不合规矩,越洹官拜大理寺少卿,如今王越胆大包天的谋害大理寺少卿的未婚妻。
只是把他请去大理寺衙门喝喝茶,已经算是很客气。只是这么一搞,王越日后想要出仕,可就愈发艰难。
但是越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人的人品根本不行。
给过机会,自己也不好好的把握,何必呢?
这又不是他们俩的孩子,难不成长歪了还得想方设法一点点的掰回来?闲得慌吗?
颜柳看了一阵子热闹,也挺赞同把人带回去的,至少这样的祸害,还真不能轻易放过。
几个人达成共识,直接把王越绑到了大理寺府衙。
王越差点没疯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闹成这样,心慌意乱就开始胡搅蛮缠。
越洹对他愈发的失望,属于苏若烟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如今变的凌厉,她直直的盯着王越,像是要把他内心的肮脏和不堪全部看穿,“王少爷,非要大家都弄的那么难堪?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王越快要崩溃了,直接跪在越洹的面前苦苦哀求,“苏小姐,苏小姐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这么做,我不要去大理寺,我不要去,不要去。”
王越这一生,自视甚高,从来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不再光鲜亮丽,反而是要身败名裂,这一点,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苏若烟大为震惊,她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看见这样一幕。
王越整个人跪倒在越洹的面前,苦苦的哀求,像个女人一样的软弱,苏若烟忽然想起自己来,这么多年,除了朝见天子和被罚跪祠堂之外。
她从未向任何人屈膝。
如今这一幕,究竟为何?
“王少爷,你跪错人了。”越洹对王越失望至极,心中有着一股难以抒发的情绪,他一言不发,吩咐人把王越带走。
至于王家有什么想法,让他们来找自己便是。
越洹一转头,就瞧见苏若烟的神情,似乎是大受打击,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姑娘,当真不是一般的善良。
王越这样的人品,哪里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