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远气急败坏,苏若烟为难的很,越洹在一旁笑得不行,却也没有出声阻止什么。

许光远并非这般小肚鸡肠之人,当年打马球,他也是被打服的,起初许光远是并不服气越洹的,被越洹教训了几次,才心服口服。

不过越洹在外一向是以病入膏肓的形象示人,这次好不容易决定出来打马球,许光远还以为他终于决定不要这么病歪歪下去。

可这打的是什么?

打的到底是什么啊?!

许光远简直要咆哮。

苏若烟自然郁闷的很,她本来就不会打马球,知道规则,也会骑马,没有从马上摔下去,已经是很不错的一件事儿,还让她进球?

这不是为难人吗?

越洹瞧见许光远发飙,骑着马慢悠悠的过来,“许公子,越少卿身子不适,能过来一趟已是极其不易,你就不要过多为难。”

许光远诧异的眼神在越洹和苏若烟之间来回转动,他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不得不说这两人还挺般配的,越洹不用说,身姿挺拔,温润如玉,虽然是一副狗脾气。

可那张脸绝对是能让京城无数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尖叫的存在。

苏若烟当然也不用说,京城第一美人。

虽然美人前头总是顶着草包两个字,可没关系呀!

那是真的好看。

可这两个人如今站在一起,却能把许光远给气死,他虽然生越洹的气,却不能不给苏若烟面子,“苏小姐说的是,一会儿拿到球,我把球传给你。”

许光远冷哼一声,俨然不想同越洹说话。

苏若烟非常无辜。

一旁的颜柳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比赛进行到一半,双方各有进球,苏若烟当真是不会打马球,混在几个人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而且她体力也不怎么行,没多久的时间,就气喘吁吁,全靠一口气强撑着。

间接替越洹证明了,越少卿体弱多病的传言。

一群世家贵女纷纷谴责苏若烟,说她自己胡闹也就罢了,居然还害的越少卿受累。

真正的苏若烟:“……”

这些传言,还能不能靠谱些?

对方显然也发现越洹是队伍里的弱项,一个个铆足了劲的盯着越洹,平日里可没有这样好的机会。

一时之间,苏若烟发现,自己被所有人给针对了。

就……

挺离谱的。

想她一个良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遇这些?

“越洹,过来。”

越洹喊自己的名字,已经喊得毫无心理障碍,颜柳和许光远有多少水平他清楚的很。

方清雅的实力也不俗,至少还没人能为难到她。

至于苏若烟,说不会,还真是不会。

坐在马上满场子乱窜,虽然没添乱,可确实没多大帮助,越洹笑了笑,策马跑到她的身边去。

小姑娘迷茫的抬起眼看他,看的越洹心都软了。

“莫慌,我在这里。”越洹的声音极具安抚的意味。

苏若烟看着面前策马扬鞭的人,虽是一身红装,可她恍惚间却瞧见越洹的模样,她想着,若是越洹策马扬鞭,定然是……

最耀眼的存在,苏若烟一时之间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尴尬的别开眼。

这是疯了吧?

这种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

越洹却无暇顾及苏若烟在想什么,他抢了马球,一骑绝尘,带着马球跑过去,对方追上去,苏若烟也不甘示弱。

虽说没多大用,好歹可以抵挡一阵子。

可苏若烟却万万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眼看拦不住,就背地里耍阴招。

比赛快要结束,无论越洹这个球进不进,他们都赢了,可有些人输不起也就罢了,居然连人都不想当。

几个人围上去,伸出马球杆去绊马腿,越洹早有预料,随意的瞥了眼对方,那凌厉艳丽的眼眸,看的对方惊慌失措。

越洹骑着马,从马球杆上一跃而过,堪堪躲避,手中的球也未曾遗失,只是到底有些力不从心,他把球直接传了出去,到了颜柳手中。

颜柳瞬间明白过来,带着球进攻。

至于那试图绊倒越洹的,则心虚的不敢抬头。

锣鼓敲响,比赛正式结束。

越洹当之无愧的赢得比赛,苏若烟连忙追上去看他,许光远这个脾气暴躁的,则是直接去找对方理论。

“你们搞什么?输不起就不要玩,打个马球还玩阴招?居然还想把人绊倒?”许光远骂骂咧咧,直接把对方的脸皮都撕下来放到地上踩。

这事儿做的隐秘,离得老远压根就看不见。

对方原本是想糊弄过去的,可刚好,他们几个都不想让人就这么糊弄过去。

尤其是苏若烟。

这若是摔下来,伤到的可是她的身子。

摔下来少不得伤筋动骨,若是摔断了腿,她这辈子可就是个跛子了!

就算侥幸没有跛腿,也是很疼的。

“我那时在打球,根本就没看清楚。”对方原本是唯唯诺诺的,可这会儿不知怎么就说服了自己。大着胆子开始反驳起来。

越洹下了马,瞧见苏若烟担忧的神情,安抚的笑了笑,“我没事的。”

“哪里会没事?差一点点就摔了,我知道你厉害,可是摔在地上也很疼的。”苏若烟可从未这么讨厌过什么人。

偏偏对方还一脸的不服气。

她这些年到底活的有多么的脓包?一个个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家世渊源都比不上自己的,居然这么看不起她?

苏若烟气的不行。

越洹瞧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经此一役,小姑娘大概,不会在这么无所谓下去。

“哦?打球不小心的?”越洹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拎着一支球杆过来,二话不说的往对方的马腿上打下去。

他还未曾下马,马儿吃痛,扬蹄嘶吼。

马背上的人惊慌失措,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越洹,“苏若烟,你疯了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越洹冷冷的盯着马背上的人,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这个人他倒是有一点印象,同僚提过一嘴,似乎是某个大人的小儿子,听说学业倒是不错,只等来年考中科举,想留在京城当京官。

只可惜,人品着实不怎么样。

就算过了科举,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