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满头大汗,他也好不到那里去。

“你?”他惊鄂万分,一动不敢动,只是目光往下,落在那一片血污之上。

那鲜艳的血色刺痛了他的双眼。

桃夭哭出声,猛的将他推开,搂住一旁的被单,她瑟瑟发抖。

他盯着那团鲜红,看了许久,突然大吼一声。

“来人。”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大王?”是赵升的声音。

“出去。”

“打热水来。”

“唤玉瓒。”

赵升愣了愣,摸不住头脑,却也立即退下办事。

熊赀极快穿上衣衫,转过身来抱桃夭,桃夭下意识往内缩了缩。

“对不起,我不知道……”

熊赀那还有酒意,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同时心里万分复杂,目光再落在床单上,又是一番激动。

他突然低吼一声,伸手狠狠将桃夭抱在怀里。

现在颤抖的变成了他自己。

此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惊鄂,激动,自责,还有喜悦。

是了,他是喜悦的,他心里开了花。

他并不在乎什么处子,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要她的身子,更要她的心。

然而,她是,她竟然是……那么在这世上只有他一人得到过她。

他颤抖着手臂紧紧桎固着她,当她是珍宝,他不允许任何人将她夺走。

他猛的低下头,单手捧起她的脸,嘶哑着问来,“为何?”

她流着泪不理,她紧紧咬着唇。

他双眼带着光亮,如天空星辰。

“桃夭。回答我。”

她要如何回答?

“息侯……他……”

“他从没有碰过你?”熊赀代她回答。

桃夭低下头。

“传闻息侯身子有疾,当真如此?”

桃夭羞涩难堪,她顾不得去想这其中的原因,是因为息侯心里装着那位红颜知己小玉,然而他却宠幸过两位御妾,是因为她与他三番两次被打断……

她不知道,但她却知道,此刻的她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她的身子终是没有守住,但她会守着这颗心。

她再次哭了起来,是因为那撕裂的痛疼,还是为了自己的委屈?

熊赀不再相问,心中又是一阵愧疚自责。

当他拥有她的那一刻,他有犹豫过,但不突破这一层,他始终得不到她的心,早知她未经人事,他会更加小心些,至少不会那么急切。

但他不后悔,她是他的了,她终是他的了。

“大王,热水己备好。”外面己换成玉瓒的声音。

熊赀回过神来,“我带你主子去沐浴,你将这里收拾一番。”

熊赀抱起桃夭朝另一内室而去。

玉瓒好似明白了什么,待二人离开,她即刻上前,挽起纱帐,但见被单的血迹,深吸了一口气。

熊赀只唤她进来,也是为公主考虑,若公主还是处子的事传出去终是不好。

玉瓒利索的收拾,这厢熊赀己将桃夭放进沐桶里,他要扯去她身上的被子,她紧抓着不放。

他笑了笑,好脾气的躬下身子,“你见过裹着褥子沐浴的吗?”

桃夭仍不放手,熊赀温和的揉了揉她的头,“放心,我看不见。”

屋内有雾气,他视线再好,也不可能看清水中的她。

桃夭这才放开双手,毕竟身子的不适的确需要好好洗洗。

她以为他要离开,却不然,他坐在一旁,拿起帛帕为她擦起身来。

她又是一惊,紧紧抓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桃夭,我们是夫妻了,不要再拒绝我。”他边说边放下她的手,片刻又握住,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桃夭狠狠的抽出手来。

熊赀不以为然,此刻,他的心情是再好不过了,桃夭背对着他,未瞧见他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他还在笑着,她却在伤心着。

沐了浴,熊赀拿来干净的绵布,桃夭死活不让他靠近,他只得转过身去,她慢慢起来,将绵布包住身子,他突然转过来,她惊叫一声,他一把抱起她,大笑着朝外走去。

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床榻己换然一新,还有一股清香。

“你先睡,我洗洗就来。”

他贴心的为她盖好被子,看了她好一会儿,方才离开。

她只盯着纱帐发呆,突然眼角益出泪水,她坚强的拂去,侧身向里。

原来侍寝是这样痛苦不堪,为何众妃甘之如饴,还不是因为会得子嗣。

子嗣?

桃夭一惊,猛的撑起身。

披起一件外袍,赤脚跑到木箱旁,打开木箱拿出一个瓶子,这是陈奂给的药,她毫不犹豫喝了一口,实在苦涩难咽,她将瓶子放回原处,然后端起几上的一杯凉水喝了,又赶紧回到榻上躺下。

心里微微放松,就听见到熊赀的脚步声,她再次侧身向内,闭上双眼。

床榻往下一陷,瞬间,她就落入他的怀抱。

她一动不动,他身上的清香代替了酒气,有点好闻。

“桃夭?”他在她耳边低声唤道,声音带着慵懒,还有某种期盼,与兴奋,她充耳不闻。

她听到他的低笑声,那声音很愉悦。

“我很开心。”他道,她却皱起眉头。

他低头在她额上一吻,她再次全身紧崩,以为他还要做什么。

“你累了,睡吧。”他将她的头放在他胸口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桃夭不喜欢这种相拥的方式,与他贴得很近,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她能感到他的呼吸,她能闻到他的气息,她被他所包围着,她如何睡得着?

她睁开双眼,见他只着寝衣,领口开得很低,她靠在他的胸口,几乎要吻上他,她微微一动。

“怎么了?”他立即问来。

她赶紧闭上眼,一动不敢动,更不想与他说话。

或许终是累了,尽管她崩紧了身子,还是忍不住的睡意袭来。

但她睡得一直都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压着她,困着她,翻来覆去,都摆脱不掉……

“大王,该起了。”

是谁在外面絮叨?

她翻了个身,只觉刚才入睡,然而又是谁紧靠着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她挪一挪,那人跟着挪一挪,不仅如此,还在她的身上游走……

她猛的惊醒。

那人似有感,干脆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低呼一声。

不是熊赀是谁?

她瞪着双眼,睡意全无。

他却双眼微眯,充满迷惑。

“桃夭……”他就要吻下。

“大王,该起了。”

他顿了顿,好像在做斗争,最终埋头于她耳边,含住她的耳垂。

她彻底清醒。

想起昨夜她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