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晗婼拼了命的呼喊挣扎,“你放开我,你不要以为我就是一个人,我的欧巴就在这里,马上就会出现,你不要猖狂。”
结果那人一句话,她就蔫了。
“余晗婼。”
那个温柔的声音,那一世如水的飘零,缘来缘去,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是楚池墨。
那个她注定要欠了一辈子的男人,
余晗婼发现她的跟踪技术的确不怎么高明,唐肆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还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轻手轻脚。
“韩王。”她叫道,一声却换来楚池墨更紧的拥抱。
双手的力道叫她不能呼吸,用力挣了挣,“欧巴,好紧,你放开一些。”
他没有松开,仿佛要将她揉在怀里,“你这样狠心抛下我,却一次都不来见我。”他语气里无限的惆怅,责怪,还有无限的寂寞,她却连劝慰的勇气都没有。
“欧巴,我不是心狠,我只是——”
楚池墨松开手,缓缓地说:“你不爱我,不能放弃皇兄,没关系,你说的一切,我都能接受,我都会原谅,我会等你,等你看到我的好,回过头来重新入我的怀抱。”
余晗婼突然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她抬头,那双眼睛让她没有抵抗力,低头,那温柔的声音时时入耳。
“欧巴,你不该这样,我不会再回头了,那就是一条回不去的路,我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在没有可能回头了。”
楚池墨松开手,无力的摊着肩,他脸上的寂寞,是浓郁的云层遮住的光明,始终见不到天亮。
余晗婼却只想逃,欠身,“韩王,奴婢余晗婼先行告退。”
她不敢回头,怕一个回头心酸的漏出洞来。
第一次见到肖晟玟的时候,是公司的一项培训,她去的迟了,她习惯了迟到,推开门,黑暗的教室,投影的光亮,她抱歉的欠了欠身,肖晟玟转过来,她愣了,那张脸,竟然和肖翊如此的相似,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喊肖翊,可是迈了一步,也同时明白,他不是,他不是肖翊。
分手后,她找了大片的省市,从一个区辗转到另一个区,一个省到一个省,她想肖翊一定会在某个角落里默默的守候,可是终究没有找到肖翊的身影,却在公司的培训找到了肖晟玟。
不过是一份相似,她便开心的按耐不住,忍住了上前抱住他的冲动,讷讷的说:“对不起,我迟到了。”抬起头,肖晟玟温柔的笑,“坐回去吧,余晗婼。”
余晗婼错愕的看着他,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他则满是无公害的温柔,示意她赶紧走回座位。
肖晟玟是神一样的存在,关于他的传闻,多的叫人发指,气势之盛不亚于当年大学里风起云涌的肖翊,甚至那次培训课,有人说,他能来做演讲,简直是百年一次的扫把星流行雨,千年难遇。
余晗婼一直不明白肖晟玟怎么第一眼就知道她的名字,几次询问,肖晟玟都是神秘的笑,“要有神秘感,你才会爱上我。”
那个神秘感给她最多的并不是爱,而是日复一日看见那张面庞的沦陷,她每一次看到的都是肖翊,每一次联想的也是肖翊,她因为这样的沦陷无耻着,却又一次次贪恋他的面庞。
直到分手后肖翊又一次出现,余晗婼想她才是那个玩转爱情的高手,做的都是猥琐的事情。
余晗婼也不知逃了多远,深深的巷子看不到头,停下来,后面并没有人追来,她靠在墙上忍不住笑,真的是丧家之犬,她如果一开始就选择了楚念,何必现在这般费劲的抵挡楚池墨的攻势。
可是怎么办呢,她忘不了肖翊,更忘不了楚念。
直了身子左右张望,为了躲避楚池墨,又一次找不到了方向,这是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
无精打采的又朝着前面行了两步,抬头竟然发现了那个谈好了可以打胎的药房,兴奋不已,左右看了看,药房上面挂着布写着个药字,一看就是下三滥的地方。
余晗婼进去就看见了之前谈好的大夫,说道:“大夫,我今天带银子了,你可以将配好的药方给我了。”
那大夫看了她一眼竟然露出些不屑,估计是怀疑她未婚先孕的下贱女子,她也不屑辩论,大夫却并没有拿药,而是对身后的大门欢快的迎接,“客观里面请,是想要开什么药方?”
余晗婼想着见到人不好,万一认识她就给太子爷丢尽了脸,结果后面想起了唐肆冷酷的声音,“这里有没有跌打酒,我们王爷受伤了。”
余晗婼想都没想就转了过去,“欧巴他怎么了?”说出来就后悔了,楚池墨正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脸温柔的看着她,显然他早就看出余晗婼了。
“你没有受伤?”她恍然大悟。
楚池墨笑了,“有。”他说完很是认真地拍了拍胸口,“这里。”
余晗婼只好无奈的吸了口气,“没有身体受伤就好。”
“你终究是关心我的。”楚池墨直白。
她抑制住心里的千万个想要推辞的冲动,“我一直都很关心你,你要好好的。”
她一边说一边斜眼看着大夫,他脸上有种被打了的错觉,显然他鄙夷余晗婼买打胎药,还勾搭着个王爷,余晗婼心想,你若是知道这孩子是唐肆的你得哭。
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能叫楚池墨知道她打胎,她真害怕楚池墨会去找楚念理论。
“我买一些跌打酒,专门治跌打的,你给我拿点。”余晗婼正儿八经的。
那大夫收起了鄙夷,顺手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余晗婼的手里,余晗婼付了银子准备逃之夭夭,她觉得楚池墨这次是想紧追不舍。
果然她出去了,楚池墨也追出去了。
他拉住余晗婼的手臂,“便是跌打酒,需要来这么偏僻的巷子么?”
余晗婼故作恨恨地说,“我本来可以在街上买的,可是你紧追不舍,把我硬是逼到了这条巷子里。”
“那为什么你刚刚要跟踪我?不是因为想要看看我的行踪么?”
“不是!”余晗婼一口否决,“我不是想看你的行踪,我只是凑巧也走进了这里,不是在找你。”
楚池墨松了手,“你真是心狠啊。”
那一抹无奈和痛恨,叫余晗婼沦陷。
她转了身,又转了过来,“欧巴,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可是不是我,不该是我,我欠你的,我愿意抵你一命,但是求你忘记我,我不值得你任何的关爱,便是报应,也叫他们都报应在我身上。”
她深深地弯腰,“请你幸福。”
她转了身,楚池墨在身后说:“好,我会幸福,忘记你,但是你欠我一命,你要记得,你永远都欠我一命。”
她说“好”,她想他一定听不见。
巷子前面就会有无限的光明,有人欢唱,有人高歌,余晗婼在想,为什么这么多人,能走到最后的并不是那个你以为应该的人?
余晗婼看了看手里的药包,这个是跌打酒还是堕胎药?
还是扔了吧,堕胎药岂能这么少,一定是跌打酒,她郁闷的想,买个堕胎药都这么难,这是什么社会。
她的背影越行越远,唐肆捡起地上的药包,打开来闻了闻,“这应该是堕胎药。”
楚池墨接过那包药,忍不住笑了起来,“竟然怀孕了?”
站了些许时候,他又笑道:“你以为她为什么打掉?”
唐肆说道:“我瞧她偷瞄了我好几眼,好几次欲言又止。”
“她内心相当的挣扎,大夫说她两个月了,两个月前正是绮兰节,她恐怕怀疑这孩子不是楚念的,而是你的。”楚池墨最后一句已经笑的忍不住顿了顿。
唐肆说:“那不会是我的,那晚上我始终是昏迷的。”
楚池墨说道:“那就送些打胎药给她,我相信楚念会非常喜欢这个礼物的。”
唐肆点头说:“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