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秋神色怅然。
她已然心死,对生死也毫不在乎。
闻言,不为所动。
仿佛已经存了死志。
当年得知陈云深飞机失事时,她就想跟着一块去。
支撑她多年活下去的希望,便是为他报仇。
如今却发现由始至终就是一场骗局。
她也无颜面对赢家耆老。
赢玉攥紧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对这个小姑姑,感情并不深厚。
鲜少相处,也不甚了解。
今天才知道这些往事。
若说恨,也恨不到她身上。
可要说怨。
她心中难免有些情绪。
一时间,气氛冷凝下来。
红鸾带着人,将尸体处理干净。
不留一丝痕迹。
“太爷爷,她毕竟也是被别人给骗了。”
“给她一条生路吧。”
赢玉沉吟良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求情。
“赢家,没多少人了。”
许是年纪上来了,赢天仇没了往日那杀伐果决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
看向一旁的徐福,欲言又止。
“这是你赢家的事。”
“你们自行处理即可。”
徐福冷冷道。
他本就不愿意多管闲事。
赢家人爱怎么处理,是他们自己的事。
赢天仇眼中充斥着一丝感激。
砰!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拐杖重重触地。
沙哑浑厚地声音传来。
“赢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虽是受旁人的欺骗,但害死同族,罪无可赦。”
“特,逐出赢家。”
“从此以后,再也不是我赢家人!”
虽不想杀她,但她也无法再在赢家待下去。
有赢老爷子发话,将人逐出赢家。
这可比杀了她,还要令人难受。
此后,赢秋便如漂泊的浮萍。
赢家也再无她容身之处。
“爷爷!”
赢秋听到这处置,心下震惊。
她开口唤道:“您不如,杀了我!”
一了百了!
也好过如此。
“走吧。”
赢天仇不去看她,冷冷发话道。
老管家走上前示意。
“好。”
赢秋认命般起身,朝外走去。
“张家已联合其他两大家族,对赢家下手。”
“便是他们先主动找到我,想要与我合作。”
“赢玉,你自己小心。”
她临走前,将背后的事全盘托出。
知道张家绝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但他们在背后的动作。
她一无所知。
能做的,也只是提醒而已。
“好。”
赢玉应声道。
目送她离开赢家。
想来赢秋往后的日子,应当不会太差。
虽不及皇图集团,但她名下也有好几家公司。
这辈子,衣食无忧是没问题了。
“徐先生,天色不早,我先回房休息了。”
赢天仇神色恹恹,跟徐福打了个招呼。
转身回了楼上休息。
今天的事,对他来说也饱受打击。
赢玉有心安慰,却也知道这种时候,太爷爷估计只想一个人静静。
视线一转,看向坐在旁边的徐福。
她抿唇,犹豫片刻。
主动走上前。
“徐先生,今日之事,多谢。”
赢玉由衷致谢。
若不是他,只怕她还被蒙在鼓里。
也正是因为他,她才能得以报仇。
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否认。
徐福对赢家助益良多。
也值得她的一声谢。
徐福站起身,眼神淡漠。
他微不可查地一点头。
算是回应。
随即直接抬腿朝外面走去。
赢玉暗道奇怪。
这么晚,他这是要去哪?
徐福大步走出正厅,躬身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迈巴赫。
红鸾早已在这恭候多时。
她亲自开车,朝外驶去。
抬眸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坐在后座的人。
“主上,都准备好了。”
徐福淡淡应了一声。
兴趣泛泛。
良久。
车子停在张家老宅山下。
身后跟着连绵不绝的车队。
在黑夜中,犹如一条黑色巨蟒。
张家老宅,位于江城老君山半山腰处。
老宅古色古香。
看着便知道其年代久远。
山脚下是壮阔高耸的铁门。
随着徐福的一声令下。
后面有两辆车,疾驰而来。
砰!
车速不减,直直撞上那铁门。
发出一声巨响。
那两辆车头明显要比其他的车厚一点。
显然是接受过改装。
看门的保安吓了一跳。
来人一句话不说,直接撞门。
这架势,简直就像是来寻仇。
他们立刻打电话通知老宅那边的人。
刚言明情况。
砰!
随着一声巨响,铁门轰然倒地。
徐福连车都没下,直接堂而皇之驶入。
霎时间,张家灯火通明。
保镖汇聚在门口。
红鸾将车停在大门口,率先下车。
长发干脆利落扎在脑后。
身着劲装,一双大长腿强而有力。
她目光冰冷,面无表情,横扫众人一眼。
随即走到车身处,打开车门。
“恭迎主上。”
她态度恭敬。
与此同时,车队里的人整齐划一,开门下车。
“恭迎主上。”
异口同声,响彻老君山。
徐福抬腿步入屋内。
张家家主张君峰,四十岁的年纪,长相刚硬,端坐在上位,身边坐着一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美妇。
生有两儿一女。
皆立于下首。
其他旁系也分站两侧。
张君峰端的是一副沉着冷静之色。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福。
在江城,没见识过这号人物。
“来者何人?”
“为何深夜擅闯我张家?”
他直言问道。
徐福负手而立,冷眼扫视众人。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赢家,我罩着。”
“你们若是识相,别再招惹赢家,否则,死!”
他冷冷放话。
张君峰却以为对方是赢家的人。
都已是强弩之末了。
以为得了王宫的注资,就敢如此嚣张。
竟找到他家里来。
张家人哪里见过有人如此嚣张。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
“就算是赢玉那小丫头片子来,都得好声好气地跟我们说话。”
“除了赢家那老不死的,你们赢家现在还剩下什么?”
你一眼我一语,将赢家贬得一无是处。
有恃无恐。
砰!
张君峰早已气极,怒不可遏。
抬手一拍桌面,神色怒沉。
他声音极低,“赢天仇派你来的。”
“他以为他还是那说一不二的赢天仇?”
“看在年纪的份上,我尊称他一声老爷子,真要闹起来,他在我这连屁也不是!”
他豁然起身,指着徐福怒道:“我数三下,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张家!”
“记住,我说的是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