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赢可儿也是第一次看到赢玉在人前失态。
看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被绑架。
集团被针对,项目接连夭折。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还有赢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种种都压在赢玉一个人身上。
她已经开始有些绷不住。
所以才在徐福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不过也只有一瞬间。
赢玉很快调整好状态。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你已经帮我们很多,我之前还误会你。”
“徐先生,我向你道歉。”
她由衷向徐福道歉,连同之前的事一起。
赢家的事,徐福早已查得清清楚楚。
他不理解赢玉的想法。
她的困境。
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能用钱解决的事。
根本不是难事。
“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本就没将这事放心上。
赢玉开始有些头晕。
知道是酒精的作用,她让赢可儿去买单。
朝酒店外面走去。
一出门,凉爽的夜风迎面吹来。
吹散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几人上车回赢家。
赢家庄园外。
远远地,徐福就发现不对劲。
一个身影在大门口来回走动,时不时朝外望。
离近了,才发现是老管家。
他神色焦急,满头大汗。
好像是赢家出了什么大事。
见到徐福回来,老管家浅松了一口气,宛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赢老出事了!”
什么?
听到太爷爷出事,赢玉原本有些昏昏欲睡。
霎时间清醒。
太爷爷本就身体有佯,年纪又大了。
稍有点头疼脑热,都不是小事。
更何况,能让老管家急成这个样子。
肯定是不太好!
赢玉关心则乱,此刻也乱了分寸。
她刚出生,爷爷和父母因敌人的算计,出车祸丧命。
太爷爷便将她收入膝下教导。
他年岁近百,身体大不如从前。
可她还没有做好这种准备。
赢玉惊慌失措下,手下意识抓紧一旁徐福的手。
试图寻求一丝慰藉。
徐福神色如常,并未有所动作。
“先上车。”
赢可儿打开车门,招呼老管家先上车。
不然等他这个老胳膊腿跑回去,又得要不少时间。
老管家上车后,简单说了下情况。
“赢老早上就没起来用膳,半睡半醒的时候喂了口参汤。”
“下午就又睡过去,再也没醒过来。”
“一直到现在,我试过了,叫都叫不醒,呼吸已经变得微弱。”
这情况,已然很严重!
老管家继续道:“叫了医生上门,可也看不出什么原因,只说是赢老年纪大了,身体到了极限。”
几乎跟直接宣布赢老死亡没区别。
赢玉听着揪心。
特别是最后那句,她不自觉攥紧手指。
说话间,车停在别墅门口。
赢玉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奔去太爷爷的房间。
其他人紧跟其后。
徐福也跟着去看看情况。
偌大的房间内,古香古色,全都是红实木制成的家具。
赢天仇躺在**,眼底透着淡淡青紫。
呼吸微弱。
看起来神色如常,就像是在睡觉休息。
“太爷爷!”
赢玉带着哭腔,飞扑到床边唤道。
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让开。”
徐福察觉到不对劲,示意赢玉让出位置。
他探查一番。
赢天仇的呼吸越来越弱。
呼出的气息带着杏仁味道。
手指甲呈现浅浅黑灰色。
徐福拿出金针,捻着手中,指腹揉搓滚动。
催动内力,运至指尖。
一招金针探穴。
只余残影。
扎入穴位三寸长短。
再取出,金针前段变得黝黑。
果然!
如他猜想的没错。
赢天仇是中毒!
“他中毒了。”
徐福语气笃定。
赢家还真是危机四伏。
看来,不少人想要他们的命。
赢玉神色一凛。
她清楚,徐福绝不可能会信口开河。
怎么中的毒?
下毒之人又是谁?
“你确定吗?”
赢玉再三追问。
太爷爷一直在赢家老宅,老宅里面的东西都是经过精挑万选。
而且经手者也都是信得过的人。
皆是赢家世代家仆。
不可能对太爷爷下手!
虽是这么说,可她脸色逐渐有些凝重。
这段时间,徐福对她们助力颇多。
是友非敌。
他没必要撒谎。
徐福如实道:“他中的是慢性毒药,中毒时间不长。”
“目前表现为嗜睡昏迷,身体逐渐虚弱。”
“直至死亡。”
砰!
赢玉手握成拳,重重砸在床边。
眸中是熊熊燃烧的怒意。
“别让我抓到下毒的人,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再去找!把全城的医生都少来。”
“或者,我带太爷爷去京城,去国外的大医院,想想办法。”
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太爷爷出事。
“不用那么麻烦,这毒我会解。”
徐福轻描淡写道。
剑眉微蹙。
只是他这个毒,比赢玉身上的血毒要麻烦点。
“真的!”
赢玉眼睛一亮,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恳求道:“徐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太爷爷。”
“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都可以!”
徐福未接她的话,挥了挥手。
“都出去。”
老管家拍了拍赢玉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离开。
走出房间后,他出声宽慰道:“有这位在,赢老的身体应当是无大碍了。”
还有一句他没说。
那便是,若连这位都没有办法。
只怕这世间,也没谁能救赢老。
赢玉点了点头,面上仍旧是一副担忧之色。
屋内只剩下徐福一人。
他俯身解开赢天仇身上的衣服,撩起袖子。
只见右手腕处突生一条黑线,顺着脉络逐渐往肩膀蔓延。
最终线入心脉之时,也是毒素彻底爆发的时候。
与其说是毒,不如说这是一种蛊。
来自苗疆的蛊毒。
名为七月蝇。
解法复杂,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下蛊之人。
以下蛊之人的血肉,将蛊虫引出来。
便能解蛊。
此事,急不得!
所幸黑线还只是刚过臂弯,离心脏还有段距离。
确定下来后,他催动内力,用金针护住赢天仇的心脉。
阻止蛊毒进一步侵蚀心脉。
徐福输入赢天仇体内的内力,正在跟蛊毒之力相抗衡。
蛊毒之力狠辣霸道。
而他的内力却浑厚坚毅。
双方以赢天仇的身体为战场,互相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