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在殿里待着也觉得无聊,便坐在殿内的小花园里。

她现在心中难过,看着那园子里的流水荷花,心中空空的。

鱼儿欢快的游着,她时不时从一旁的小盘子里,扔一把鱼食下去。

许多鱼儿都过来争夺,吃完又心满意足地散去,若她能变成一只鱼儿便好了,也不至于落这边心烦。

人的一生,就是充满着苦恼与烦心。

突然,面前的鱼池子里,激起水花,把撑着脸的发呆的家伙,淋了一脸。

苏绾绾下意识闭上眼睛,冰凉的水扑面而来,给了他一个透心凉。

到底是谁这么可恶,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她怒目而视的想过头去,正对上一张俊俏至极的面容。

这人正是五皇子南宫秉。

“五哥,你做什么!”哪怕是南宫秉,苏绾绾也要跟他算账的。

“看你在那里发傻,看看你有没有反应。”南宫秉理所应当地说道。

苏绾绾见到五哥南宫秉心中自然是很开心的,可突然想到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有凝贵妃这个前车之鉴,南宫秉怕也是为了此事而来的。

于是,苏绾绾兴趣便不高了。

苏绾绾撇撇嘴,说道:“你好端端的不帮着七哥忙活公务,莫名其妙来到我这里,想要问些什么便问吧。”

哪知道,五皇子南宫秉却道:“非也,我就是单纯过来蹭个饭罢了。”

“绾绾你可是不知道,这御膳房厨子的手艺五哥都厌了,也要偶尔来个清粥小菜压压,你这宫中的宫女厨艺倒是尚可。”南宫秉面不改色地说道。

继而,又道:“还是妹妹你想得周到,在中殿中弄个厨房,想吃的时候也不用让御膳房送了,让自己殿里的宫女弄便是,改天五哥也效仿效仿,弄个小厨房要方便许多。”

南宫秉当然不能直接问,看得出来现在这丫头的脸上写着,谁问这事她烦谁的表情。

“你倒是有闲情雅致,那我还能赶你不成。”苏绾绾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随后苏绾绾便赶紧吩咐宫女在小厨房里面弄吃食,简单的三菜一汤便足够了。

期间苏绾绾又有一些书上的学问向五皇子南宫秉请教,毕竟自己这个哥哥学识渊博,肚子里藏着大学问呢,她自然要多讨教。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等宫女把饭菜都做到了,两人都还有些没尽兴呢。

苏绾绾夸赞道:“五哥,你也太厉害了。”

“行了,大概我也明白得差不多了,饭菜也做好了,你不是特意来蹭饭的么,赶紧开动吧。”

宫女在一旁为他们布菜,做了很简单的三个炒菜,竹笋炒肉,麻婆豆腐,回锅肉,还要一个虾米鸡蛋汤。

五皇子南宫秉尝了尝,点头道:“不错不错,这家常小菜倒是合乎我心意,就是寒酸了些。”

苏绾绾却摇了摇头道:“你这是锦衣玉食过惯了,就这几样吃食,寻常百姓家哪能天天吃肉。”

“那你也小看我大宣百姓们了,我观百姓们饮食方面倒是不寒酸,鸡鸭鱼肉也不是难事。”南宫秉却道,他到民间游乐时可是常见。

本以为苏绾绾会被他说服,却见苏绾绾又摇了摇头道:“五哥,怕也就是大宣皇城根子的百姓如此了,你若有机会去看看其他州县便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南宫秉却狐疑道。

闻言,苏绾绾一楞,这可不是皇权制度下百姓的常态么,总不能说是因为看的历史书太多了吧。

她说道:“动动脑子便能想到,大宣再繁华也不能只看其表,必须得深挖其根。”

南宫秉点了点头,哈哈一笑,说道:“绾绾呀绾绾,你怎么偏偏生了个女儿身,若是身为皇弟呀,怕父皇都恨不得将你立储。”

“哼,我可没心思管这么多,就算为男子又如此,为储为贵,必定是要胸怀有大抱负的人,有真正的爱民护民的大爱之心,我可没有这种境界。”苏绾绾立刻说道。

“人生在世,我只求活得舒坦,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集天下之财为己用,不给百姓们添麻烦就好了,我毫无斗志呀,混吃等死。”苏绾绾自黑玩起来就停不住。

“我可没什么大抱负。”

又拍着马屁恭维道:“必定是要七哥和五哥这样的人儿,才能担任重任。”

五皇子南宫秉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倒是获得明白通透,又被这丫头的彩虹屁拍得舒舒服服的。

“你想得倒是美极了,这天底下的好事儿哪能让你全占了。”南宫秉说道。

“嘿嘿,我开玩笑的,确实没有这样的美事,有多大的荣耀就有多大的责任,生来富贵也不是光耽于享乐的。”苏绾绾说道。

“我妹妹果然不同凡响,我瞧别国公主要联姻非闹个你死我活的,更有甚者,仗着宠爱行那李代桃僵之事,毁国之名誉。”

“你这心态倒是独有一份。”南宫秉说道。

南宫秉接着此开端,将话题引到了与东临皇子容淮的婚事上。

“人就是要认清现实,万世万事都有平衡之道,若不遵守这自然规则,必遭反噬。”苏绾绾说道。

“瞧来没少读书。”南宫秉道。他又故意道: “哎呀,倒是便宜了容淮那个小子。”

闻言,苏绾绾一楞,便撅嘴道:“你就这么希望我嫁出去呀,你这个没良心的哥哥,一点都不疼我。”

“你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南宫秉发笑道。“你瞧瞧这皇城中,有几个人能如你般逍遥自在,我倒是羡慕你得很。”

“哼,那还不是日后要嫁到别国去,我可是用一生的幸福换来此刻的安逸,你们可要好好珍惜我,我们见一面少一面。”苏绾绾还能贫嘴,和五哥聊天心情畅快多了。

却观察这丫头听他提起容淮,却并不心生抵触,只是有一瞬间的低落。

便知道并非如传言中所言,两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看来这事也还算好办。

南宫秉操心极了,既然知道了,他便不可能放任着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