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着,可宫中到底人多嘴杂,有什么风吹草动呀,都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便人人皆知了。

大家几乎都知道了公主殿下与东临皇子容淮不和睦的消息。

两人本就是早早订了亲的人,眼下出了这种不和睦的情况,其他人自然是当作八卦和热闹看的。

听了这个消息,修剪御花园的几个宫女也聊了起来,正是上次背后聚堆说容淮,被苏绾绾呵斥的那几个。

“听说了吗,公主殿下和容皇子两人可闹得不可开交呢。”

“容皇子那般的人物,公主殿下倒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人家可是公主嘛,自小便有陛下宠爱着长大,哪里知道这男女相处之道上,男人嘛就是要依着他的,谁愿意闹腾的。”

“也就是仗着她是公主,容皇子顾念着她的身份罢了,恐怕早就没有什么情分,这两国联姻本来就是利益往来。”

几个宫女自认为分析得头头是道。

现在皇城里面,谁都把这事拿来八卦一番,只要不让主子们听见,又不犯罪。

而事情自然也传到了凝贵妃的耳中,凝贵妃放下不下来,便接着苏绾绾来看望自己时,询问此事。

苏绾绾一边跪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蜜枣吃得正香,这可是别国的进贡之外。

陛下也就得了二十来斤,几千里路运过来的,拿到凝妃宫里二斤,苏绾绾二斤,皇子自己留了五斤,其他都给宫中的皇子和妃子们一人一斤分掉了。

凝贵妃见她面上什么都不显,便说道:“绾绾呀,宫中最近传了些你和东临皇子的琐碎,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正在咬枣的苏绾绾一凝:“不过是些不要紧的闲话而已,贵妃不用放在心上。”

“哎,你们两个年轻孩子,都要懂得各退一步。”凝贵妃苦口婆心道。

闻言,苏绾绾有些心烦意乱,她哪怕是没有退让了,她都亲自煮汤送过去了,却被对方不屑一顾地送了回来。

她总不能去哀求对方吧,她可是苏绾绾,这种事情可做不出来,她已经做出让步,对方再抓着不放的话,这真论起来,就是个态度。

她若是再退让下去,就没有自尊可言了,她再是喜欢他也不可能腆着脸去求他的,这可不是她苏绾绾的作风。

凝贵妃见她脸色已经不如之前那边自然了,想必宫中的传言大概便是事实了。

哎,不过年轻人就是如此。

她还想再劝劝两人的,但正在这时,苏绾绾却道:“凝贵妃,我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是吃多了没消食,我出去走走,改日再来看你。”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不愿意再与凝妃深聊下去。

感情的事情,她不希望别人参杂起来,毕竟这些人都是这个时代的思想,多半都是劝她不要计较的。

怎么的就没人去劝劝容淮呀。

凝妃见她如此,也只好道:“行,那枣我让宫女全送你宫里去,我也不爱吃零嘴。”

“谢谢凝贵妃。”苏绾绾也不推脱,知道凝贵妃是疼她的。

随后,苏绾绾便离开了贵妃殿。

回到公主殿后,苏绾绾心情也不见好转,只因为满脑子都是容淮,她心中也正生着闷气呢。

回来心情也不见好转,闷闷不乐的,就连宫女端上来的膳食她都没有什么胃口,见了便烦。

“宫女,你别饿坏了肚子,再生闷气可就瘦了。”伺候的侍女劝说道。

“我瘦了倒是好,减肥省事。”苏绾绾说道。

“那就不美了。”宫女道。

闻言,苏绾绾郁结,这个时代可不是以瘦为美,将就不胖不瘦,体态匀称为美。

她没法跟这个伺候在身边的宫女聊天了,便只好道:“这些东西你拿下去与宫女们分食了吧,我现在没胃口,你也别来烦我。”

于是,宫女只好将膳食都端了下去。

见主子如此,伺候的侍女也没有什么好心情,心中也十分担忧。

那宫女将膳食分发下去,其他宫女一窝蜂上来分食,她则走出了公主殿。

最后居然来到了五皇子的殿里。

五皇子南宫秉见这眼熟的宫女,跪在面前,便想起来是苏绾绾殿里的。

“回禀五皇子,公主这几日闷闷不乐,连食欲也不振,眼瞧着就要瘦一圈了,平日里公主殿下最听你话了,还往殿下多多开解。”宫女说道。

闻言,南宫秉道:“你这奴婢,倒也忠心,起来吧。”

“行了,我自然会找时间去瞧她的,本皇子这傻妹妹,遭那容淮的道了。”南宫秉说道。

说着,南宫秉又道:“你来本皇子这里,公主可知道?”

“公主不知,是奴婢自作主张来点,还往皇子恕罪。”宫女脸色惨白道。

闻言,南宫秉直言道:“你这奴婢胆子倒是大,自作主张可是大忌,日后切不可再犯。”

南宫秉虽然念着这丫头对妹妹苏绾绾忠心耿耿,可也顾及着妹妹威严,免得以后生出别的心思来。

“是,奴婢知道了。”宫女连忙点头,也明白皇子的意思。

而萧条的冷宫中,衣着华丽的莲妃把这宫中最近传言的事情,全部讲述给了兰嫔听。

“到处都在传,苏绾绾那死丫头与东临皇子闹僵了,不过倒是众说纷纭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倒是不得而知,但两人闹僵是肯定的。”莲妃幸灾乐祸地说道。

想到上次自己去公主殿找苏绾绾算账时,容淮进来威胁自己,她现在还觉得不甘心呢。

当时容淮可是多护着苏绾绾的,哼,这才几天便如此了。

男人呀都是一个德行的,这还是在大宣的地盘呢,在这皇宫中,以后嫁到到了东临,可有苦头吃了。

兰嫔一身素淡的白衣,长发披散着,倒是穿着干净,莲妃特意让这冷宫中伺候的宫女仔细照顾着的,兰嫔这几天的日子倒是比以前好过了。

兰嫔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事这般沸沸扬扬,瞧来这两人也并非恩恩爱爱嘛,心中喜悦至极。

不然以那丫头的性子,两人根本就闹不起来,心气高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