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池内沿着院墙种了一圈的竹子,春风拂过,沙沙作响。点缀在这片绿意之间的桃树已打了花苞,随着竹枝的摇曳偶尔落下几片花瓣,粉得格外迷人。
春喜领着白领踏过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进了内院,巨大的池子便映入眼帘,屋顶有两层楼那般高,哪怕池中漂出的丝丝白气,也不能触碰屋顶。小喜跟秋喜正在里头忙碌,在藤编的榻上铺好褥子,又将一块白色的毛毯铺在池边,以防白翎滑倒。
这时冬喜拿了一个篮子走了进来,有些羞愧地道:“侧妃娘娘,一时间寻不到新鲜花瓣,你瞧这些干花可还行?”
“为什么非要花瓣啊?”白翎很是无语,她对染一身花香什么的,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冬喜道:“这池水太过透明,奴婢怕娘娘在里面会觉得不自在,有花瓣浮在上面就不一样了啊。”
原来花瓣是这么个用涂,白翎恍然大悟:“那你放吧,只是这么大一片池子,得多少花瓣才够啊?”
“咱们恒王府还怕用不起这点子花瓣么?”冬喜甚是土豪地笑了一下,然后扬手洒下了一把。干花遇到温热的水逐渐伸展开身子,红润润的飘成一片。
白翎道:“我也就在这边泡泡,把这一片的水面遮住就成了。”
“听娘娘的。”
“对了,温泉池池底不都有硫磺么,怎么没闻到硫磺味儿?”
冬喜笑道:“娘娘说的那是天然的温泉,咱们府里这个是人工造的,这水之所以会热,是因为有地龙的缘故。”
怪不得能凭空造个温泉池,这些贵族真是太会享受了。
白翎感叹了一声,秋喜走过来:“娘娘,奴婢给你宽衣吧?”
“不用,你们忙完就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好的,奴婢们就守在外头,娘娘有事叫一声便好。”秋喜退下之前跟小喜将一个个只有寸许宽的小杯子放入池水之中,白翎瞧着里头飘着的紫色酒夜,只觉这空气中都多了几分醇香,高兴地吩咐道:“多放几杯。”
秋喜有些不好意思:“娘娘,一共就八只杯子,您先喝着,一刻钟后奴婢再来给您续杯。”
“行,那你们出去吧。”
几个丫头鱼贯而出,白翎便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下到水里。在水浅的地方靠坐而下,白翎长长地呼了口气:“啧啧,本令主都多久没有过这般奢侈的享受了。”
仔细想来,打从随闻人禾煜去了战场,她的日子就变得清苦。最惨的时候,连饭都水能吃饱:“啧,真是不可思议,本令主居然没觉得那日子难挨,果然是有情饮水饱么?”
她摸过一只杯子,将里头的酒液一饮而尽。
“葡萄酒?好喝是好喝,就是不够劲儿,一会儿让秋喜换一种。”
白翎又喝了两杯,然后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睛。温热的水包围着她,洗去她满身的疲惫。舒服得她几乎谓叹出声,这才是生活啊。
墨居
引泉接过凤祁渊抛来的佩剑道:“王爷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去温泉泡个澡?”
“府里温泉建好了?”
“巧了,昨儿刚整理出来,今儿王爷就到家了,可见这温泉也是有灵性的。”
“你这嘴倒是越发乖觉了,给本王备一套常服吧。”
“哎。”引泉高兴地应了一声,转头去拿衣服的时候,笑容越发猥琐。王爷和魏侧妃久别重逢,肯定会特别喜欢他安排的这份礼物。
竹枝池里一个人都没有,凤祁渊只道下人知道自己不喜有人伺候,也没做他想。他信步踏入内院,刚撩开帘子便彻底愣住了。
水雾飘渺的池子中,一个女子靠在池壁上,墨发三千在水中铺开,他只能看到一张侧脸和一方圆润白嫩的肩头。
可只有这些也足够令他心跳加速。
知道了京城还有一个魏疏林,他就有些回不过神来,怕自己回来见到的不是想见的那个,所以便想着将这事往后挪挪,哪知竟在这里看到了如此**的场景。
美人眼眸微瞌,在满池红花的映衬下,肌肤白得赛雪欺霜,宛若最纯粹的花间精灵。
他痴迷地看着她的身影,一步步挪了过去。
白翎没有醒,她泡得太舒服已经睡着了。
凤祁渊几乎是急切地甩脱了身上的衣服,下水时却放轻了所有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白翎的身边。熟悉的香味传来,他心中大定,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
白翎是被吻醒的。
白翎几乎吓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手脚并用地去推他。
凤祁渊却只是放开她的唇,在他孔武有力的高大身材之下,她的娇弱无力越发明显。他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这是林儿欢迎本王回家的方式吗?本王甚是喜欢。”
小巧的耳垂红得滴血,白翎一边推着他一边道:“没,没有那个意思,我不知道你回来。”
“哦,是吗?那就是缘份了。”凤祁渊轻轻一笑,再次吻向她的唇:“林儿,如此良辰美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是不是该做些美好的事情?”
美好你妹。
白翎在心中破口大骂,她虽未经人事,但她娘亲过于开放的教育,让她跟师姐对这方面的事半点都不陌生。
“那,那什么,我今天太累了,王爷刚刚回家,想必亦是乏得厉害,不如我帮你按摩按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