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听着凤祁渊的指挥,在凤府门前停了车。

门前小童见到凤祁渊吃了一惊,慌忙下跪行礼:“小的拜见恒王爷。”

“起来吧,沈雁行呢?”

“沈神医跟揽月公子正在前厅喝茶呢,小的领您过去?”

“没事,本王识得路,你带这位车夫小哥下去歇息吧,莫要怠慢了人家。”

车夫小哥却是愤怒地看着白翎:“白公子,你既是归云堡的人,怎滴却和这狗王爷同行一路?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归云堡的仇人吗?早知载的是这狗王爷,我半路就该让马从悬崖上摔下去。”

白翎:……

凤祁渊:……

门童大喝道:“大胆刁民,竟敢辱骂王爷,来人啊,有刺客。”

凤祁渊忙喝道:“别瞎嚷嚷。”

白翎也对车夫道:“小哥,此事有些误会,如今公子可就在这凤府做客呢,要不你跟我一道去见见?”

“不可能,公子最恨的就这是狗王爷,怎么可能来凤府做客?谁知道你们把我诓骗来此是想做什么?”车夫小哥还挺有安全意识,手上紧紧拽着马鞭,满脸都是戒备。

凤祁渊看着他那模样,额角太阳穴跳了跳,吩咐道:“去个人,把揽月公子请出来。”

门童愤恨地瞪了车夫一眼,转身往前厅跑。不一会儿,萧揽月和沈雁行便并肩走了出来。

车夫一见真是萧揽月便愣住了:“公子,你怎么真在凤府啊?”

萧揽月一脸莫名其妙:“年糕,你怎会在这里?”

年糕很是委屈,指着白翎道:“被这贼人诓来的。”

白翎无语,眼见好几双眼睛都盯着她看,她忙向萧揽月行了个礼:“弟子白术,见过师伯。”

手上木雕的镯子落在腕间,恰好让萧揽月一眼看见。

萧揽月的错鄂不过一瞬,多年的默契让他很快地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是谁。只是……师伯?这辈份可真够让人无语的:“起来吧,映月已等你许久了。”

说罢又对车夫道:“年糕,你误会了,这真是自己人。”

“那他怎么还跟这狗王爷一起?还有,为什么您也在这啊?”年糕很是接受不了。

萧揽月道:“礼貌点,这次多亏了王爷的人,我和苏堂主才能安然无恙。你且先下去歇息吧,明天再回去复命。”

年糕仍然一头雾水,但是萧揽月发了话,他也没再纠缠,被横眉冷对的门童带了下去。刚转过弯,两人的争吵声便随风传来。

萧揽月则拉了白翎的手:“恒王殿下,沈公子,我先带她去见师妹。“

凤祁渊摆手:“揽月公子请便,正好我与雁行也有话说。”

转过两条回廊,白翎便听到了苏映月的声音:“这个庸医到底会不会治病啊?开的药苦成这样,八成是在伺机报复,连翘,把这药给我倒了。”

“师傅,您别闹啦,快吃吧,一会儿给你蜜饯好不好?”

“不要,这东西比黄连还苦,谁喝得下啊?”

“师傅……”连翘的声音满是无奈。

白翎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眼泪直接便落了下来,她擦了一把才跨进门去:“师姐可真是的,怎么这么大了还不肯吃药啊?”

屋中两人俱是一愣,同时看向门口。然后便见一个瘦小的少年随着萧揽月进屋,她盯得眼睛都酸了,也没见着第三个人。

白翎拿手在她眼前晃晃,委屈地道:“师姐,你认不出我呀?”

苏映月眨了眨眼,半天才回神:“你,你,你是翎儿?”

“师姐以前还说,翎儿就是化成灰你都能一眼认出来,如今不过换了副皮囊,你怎滴就不敢认了啊,可太叫翎儿伤心了。”

不会错了,这语气,这神态,哪怕是在一个少年身上出现,苏映月也确定了。眼前这个竟真是她的师妹。

她顾不得伤,挣扎着要从**下来。

白翎知她有伤,哪里会让她下地,几步奔过去,直接扑到了她腿上:“师姐,翎儿回来了。”

话音一出,竟已带了哽咽。

苏映月摸着她的头,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师姐差点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两姐妹抱着哭了一通,旁边连翘和萧揽月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好半晌,萧揽月才道:“好了你们俩个,重逢是好事。再说了,这里可不是咱的地盘,说话什么的也注意点才是。”

连翘也是接受良好,直接把药递到白翎手上:“令主,师傅又不吃药了,还是你来哄哄吧。”

白翎忙问道:“师姐你伤怎么样?”

“早就好了,就是沈雁行那个庸医还天天逼我喝药。”

萧揽月喝道:“映月别胡说,你那伤连翘都不敢碰,多亏了沈公子才能保住命。不好好感谢人家就已经够说不过去了,你怎还能如此贬低他?而且沈公子说了,你伤口极深,没有半个月以上,别想下床。”

“师兄,我也是大夫好吗?你怎么什么都听他的,到底是谁的师兄啊?”

“当然是你师兄,快把药喝了,不 然一会儿冷了又得重新加热,你这折腾谁呢?”

白翎心有余悸地问道:“这么凶险吗?”

连翘连连点头:“那箭离师傅的心脏就一个指甲片那般厚的距离,我连碰都不敢碰。还是沈公子施了银针止了血才将箭拔出来的。”

“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识人不清,师兄和师姐也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白翎垂下头,心酸不已。明明是她一个人犯的错,为什么却要这些与她亲近的人来承担?

苏映月忙道:“翎儿你别这样,师姐这不是没事吗?药拿来,我喝总成了吧?”

她端过白翎手中的药碗,闭着眼睛咕嘟咕嘟地吞了下去,然后连翘便将一个蜜饯塞进了她嘴里。

白翎还是难过,抓着苏映月的手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

她很庆幸,幸好自己在魏疏林的身体里醒来了,还及时遇到大师兄。

不然大师兄跟凤祁渊杠上,二师姐又跟曹洗华不死不休,那归云堡怕是离覆灭不远了。想到当初大师兄领着人抢尸体时那种不顾一切的打法,她到现在都觉心有余悸。

“师姐,过去的事就算了吧,我现在只希望你们还有归云堡都好好的就好。”

苏映月却是摇头:“不可能,曹洗华敢这样对你,就得做好被归云堡报复的准备。等我缓过这口气,我非得去找他算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