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郑氏倒是不怕了。
她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老爷,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魏疏林的娘是怎么死的你以为她当真忘了?真让她飞黄腾达,指不定怎么给你下绊子呢,哪有我们书晴好。恒王爷要是怪罪,大不了咱们把书晴赔给他就是了。”
魏青差点气笑了:“蠢货,你当恒王是什么人,你说把书晴换给他他就能同意?”
“凭什么不同意,我们书晴不比那个野种强多了?”郑氏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魏青甩袖便走:“我懒得跟你说,你就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再不走,他怕自己会被气死。
算了,还是先安排人找一下魏疏林的下落吧,万一找着了呢。
让魏青焦头烂额的白翎却是在恒王府好吃好睡地被伺候着。
睡了个长长的午觉之后,她带着半夏端了碗银耳莲子羹去了墨居。一路都挺顺畅的,可到了凤祁渊的卧房门口却被小厮引泉给拦下了。
她只得讨价还价:“哎哟,你就让我进王爷屋里等会怎样?他的房间本小姐又不是没进去过?”
引泉很是为难:“侧妃娘娘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了,这王爷的卧室和书房,没有他的同意,小的是万万不敢放人进去的。”
半夏道:“那你就让侧妃娘娘端着盘子这么等着吗?侧妃娘娘昨夜可还在发高热,万一被你气出个好歹,你担待得起?”
“不敢不敢,要不这样吧,侧妃娘娘去客房稍作歇息,等王爷回来小的立刻禀报,您看成吗?”
白翎哼了一声,明显不买这账。
“昨晚折腾得还不够?不在**好好歇着,跑到本王的院子里来作甚。”清冷的声音响起,引泉觉得自己简直是听到了天籁,正斟酌着该怎么回话才能不得罪这位未来的侧妃娘娘,却见这位先委屈上了。
“王爷,人家是来给你送汤的,哪知他却不让人家进屋。”白翎腾出一只手摇晃着凤祁渊玄色的衣袖,白生生的俏脸带着些许委屈,当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凤祁渊不吃这套:“这是本王立的规矩,本王的卧房和书房,闲杂人等都不能进。引泉干的不错,一会儿去找管家要十两银子的赏银。”
白翎气得跺脚:“我能算是闲杂人等吗?再过几天等咱们成了亲,我都要住进去了,提前进去歇歇脚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凤祁渊慢动作转头,看着她异想天开的脑袋,无语地道:“你还想住本王的房间?”
白翎理所当然地应道:“夫妻当然要住一起的嘛。”
“美得你,我已经让管家给你收拾好院落了。”
“人家才不要。”白翎这回跺脚的幅度大了些,手上的汤盅跟着震了震,差点打翻。凤祁渊大手一伸,接到了自己手里,余光瞥见引泉震惊的神色,声音更冷了几分:“不是给本王送汤吗?还不随本王进来。”
说完,一脚跨进了屋。
白翎立刻乐颠颠地跟了进去。
半夏简直无语,这位可真是太能演了,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她还真要以为魏疏林是个没脑子的骄蛮大小姐。掩去眼中的笑意,她故意板着脸道:“瞧见没,王爷怎么可能真让王妃等在外面?当个看门的这么没眼力见,以后怎么混啊?”
引泉:......
进了屋的白翎颇为遗憾,凤祁渊这么快回来,她偷了归云令跑路的计划只能往后挪一挪了。如此一想,正在喝汤的凤祁渊就显得特别不顺眼。
凤祁渊道:“不是让你进来了嘛,怎么还不高兴?”
白翎随便找了个茬儿:“这府里处处都张灯结彩满是喜色,怎么王爷这屋子还是这般寡淡的模样?这样当新房可不行,我得去找管家说说,怎么细枝末节都打点好了,这最主要的地方却给忽略成这样?”
凤祁渊握着汤匙的手抖了抖:“你不会真打算把这里当喜房,然后一直住在这儿吧?”
“难道不应该吗?”
“不可能,魏疏林你搞清楚,你只是个侧妃而已。你若是宿在本王房间,以后王妃进门怎么办?”
又一个渣男,第一个老婆还没娶进门,就开始惦记第二个了,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她在心里狂骂,可表情却控制得相当到位。
先是怔了一下,杏眼眨了眨,一滴泪便落了下来,看上去伤心至极。好半晌才福了个身,哑声道:“是妾身逾矩了,妾身这就告退。”
怎么这就哭了?难道自己刚刚真的说得太狠了?
凤祁渊觉得心里被蚊虫叮了一下似的,不疼,却痒得很不好受,眼见白翎就要走出去了,他手抬了抬却不知该 怎么挽留。
也就在这时,房门被轻扣了两下,引泉道:“王爷,魏夫人求见,说是事关侧妃娘娘,十万火急。”
凤祁渊松了口气,忙道:“既然是你母亲,说的又是你的事,你便跟本王一道过去吧。”
白翎伤心地道:“没心情应付她。”
“那你躲在屏风后面总成了吧?”
郑氏肯定是迫不及待验收成果来了,唉,就算她真被匪撸走,到现在也才一天不到啊。就不能多点耐心?好歹把事情打听清楚再来啊。
不过生活如此无聊,去看看戏倒也不错。白翎思付了一番,作小可怜状:“既然是王爷要求的,妾身自然也不好拒绝。”
凤祁渊嘴角抽了抽,让引泉把人带到偏厅,那里有一架山水画的六折插屏。白翎身材娇小,躲在里头一点也不觉拥挤。
郑氏一进门,扑嗵一声就跪下去哭开了:“王爷,臣妇对不住您哪,二小姐,二小姐她被山贼掳走了。”
凤祁渊的眼神往屏风那边飘了飘,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昨夜臣妇带家中三个女儿去上香,不想遭遇了山匪,慌乱中,臣妇和两个女儿都跑了出来,却不想二小姐被他们掳了去,如今已过一天一夜,我那可怜的女儿也不知道还活着没。王爷,臣妇知您位高权重,求您看在二小姐是您未过门侧妃的份上,去将她救出来吧。”
“既是昨夜便被掳走,为何现在才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