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下豫王的军队跟御林军打得不可开交,豫王越打越心惊,因为他发现,御林军的人数在不断地增加,凤祁瑞绝对没有这个实力。

他手下的剑下手便更重了几分:“凤祁星,本王还真是小瞧你了啊。”

凤祁星笑得内敛,说得话却是嚣张无比:“小瞧了本皇子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你一个。待今日把你斩于剑下,看朝中谁还敢说本皇子不配继承大统,说来还要多谢皇叔给侄儿这个表现的机会了。”

“你何时收买的御林军?”

“呵,何止御林军啊。”

豫王哈哈大笑:“黄毛小儿,你不会觉得你这点人就能奈何本王吧?”

“能不能,试过才能知道不是吗?”

半山腰上,凤祁渊听完斥候的最新报告,沉默了一会儿道:“本太子一向知道三哥深藏不露,但着实没想到,他私下还豢养了好几万的私兵。”

涂凤山道:“那咱们要不要再等等,等他和豫王两败俱伤再出手?”

“当然不行,这些可全是咱北辰的儿郎,白白牺牲在自相残杀上怎么行?”

“可咱们只有一万人啊。”虽然他也对这两支军队很是眼馋,可谁让他们手上无人呢。

“不还有正统的御林军嘛,他们可全得听皇上的呢,你且再看看我那好三哥的人,他们身上穿的什么。”凤祁渊心情甚好,迎着太阳光的脸笑容熠熠生辉:“仗打完后,麻烦涂将军立即将所有御林军登记造册。”

涂凤山顿时就乐开了,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太子殿下好生英明啊。”

“别拍马屁了,着人去准备吧,咱们这一仗要是输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小孩子说话怎么没遮没拦的,不过太子殿下,咱们的人是不是太少了点儿?”他可只带着一万人啊。在这里好似不够看。

凤祁渊笑着指给他看,山脚下,一条长长的队伍正蜿蜒而上,因距离太远,只能看到白色的战袍。

涂凤山有些茫然:“这些人是?”

“归云堡借来的白家军。”

“啊?”

“你们的太子妃送的。”提到白翎,凤祁渊笑得一脸甜蜜,差点亮瞎了涂凤山的眼。

史记:景仁三十四年九月,皇二子凤祁瑞于泰山祭天,为先祖不喜,从祭台跌落。豫王趁机发兵谋反,却被埋伏的太子斩杀。失踪已久的监国冯程远手执传国玉玺和先帝遗诏出现,太子凤祁渊顺利完成祭祀,次日登基为皇,号恒武帝。

从始至终,凤祁星连姓名都被抹去。

用冯程远的话来说,既然他善于隐藏,便让他一直隐藏下去吧。

先皇新丧,恒武帝的登基大典一切从简,只是广布天下,赦免先皇妃上官容若之罪过,大开西凉宫,将之迎到慈宁宫怡养天年,并封其为仁孝皇太后。

在西凉宫久居的凝珠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皇太后出来之后,并不曾流连慈宁宫的美景,而是换了孝服去为景仁帝守灵,并摒退了已在里头的所有先皇妃嫔。

凤祁渊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上官容若正将纸叠的元宝一个一个地往火盘里烧。

“皇上你瞧,咱们的儿子可出息了呢,现在他已经是皇帝了。你放心,容儿会好好活下去的。高处不胜寒,阿渊以后万一像你一样,越过越孤独,若是连母后都没了,他的日子得多苦啊。”

“有我在,他好歹还可以到母后这儿来说说话,你说是不是?”

“等将来他纳妃的时候,容儿会亲自给他把关,那些搅家精一律不能要。可不能再让孙辈受委屈了,要容儿说,他若能得一心人,只两人执手到老是最好。凤家时不时总要出个痴情种,皇上这一生,睡了那么多次不想睡的人,心里亦是苦的吧?”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话,凤祁渊听得渐渐湿了眼眶,却也放下心来,看来母后不会想要殉葬了。

二皇子府,凤祁瑞狠狠地掐着傅诗音的脖子:“贱人,你不是凤命吗?为什么登基的却不是我,是不是你这贱人跟凤祁渊偷 情了?”

好大一顶帽子被扣上,傅诗音早吓得神志不清,只知道慌乱的摇头。

凤祁瑞自然知道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可是他需要发泄。

“啪啪啪”的巴掌声接连不断,傅诗音刚开始还能叫救命,到后面却是渐渐没了声息。等凤祁瑞发泄够,她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她因凤命这两字而得宠,最终亦因为这两字而送命。

可怜傅家在忠王被贬去封地便开始落魄,忠王反了之后更不消说。淑妃近来除了守灵,其余时间全都龟缩在自己宫里,就怕新皇找她算账,哪还有时间管她。最后报了个暴毙上去,随随便便就埋了。

唯有上官彤,哪怕二皇子没能登基她也依旧在寝宫里关着门自己乐了一场。

凤祁瑞真要登基,肯定会更加相信凤命之说,到时候,后宫之中,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如今这样,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