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视线如一把刀般截断了她的话头,凤祁渊冷冷地道:“好生在你的院子里呆着,不该有的想法趁早给本王灭掉,本王对你没兴趣。”

上官韵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个彻底。经历过上官家几乎灭族的灾难,她已再不敢任性,哪怕心里委屈得要死,也只得抹着眼泪回去了。

凤祁渊捏了捏眉心问道:“令主呢?”

刘管家却没明白:“什么令主?”

“归云令主啊,跟莫言一块儿回来的,这会儿是安置在哪儿了?”

虽然浣莲阁还在等待它的主子归来,但白术现在换了个身份,本就顶着张一模一样的脸,再住那里就是成心让人起疑了。他琢磨着该再收拾出一个院落出来,唔,哪座院落离墨居近又足够宽敞呢。

刘管家却是越发莫名其妙:“可是王爷,莫侍卫只带着几个侍卫回来,并未接回什么令主啊。”

“什么?叫莫言去墨居见本王。”

莫言正准备去找春喜呢,结果听说王爷召唤,只得放下在路上买的礼物,去了墨居。

凤祁渊在书房等着他,见面便问道:“术术呢?”

“令主说她是归云堡的人,没有住王府的道理,所以她住到德胜街的杏仁堂去了。王爷,要属下派人去将令主接回来吗?”

德胜街的归云堂就是当初出事的那一间,凤祁渊自然印象深刻。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方道:“罢了,她说得也有道理,如今我们二人并无婚约,让她住到府上来着实不妥。让莫语到她身边去贴身保护便是。”

莫言迟疑道:“可是王爷,归云堡不缺人才,令主她未必肯接受莫语啊。”

“无妨,这事儿本王自会去与她说的。引泉,你且说说,本王走的这三个月,皇都发生了什么?为何父皇短短三月便添了那许多白发?”

引泉组织了下语言:“太子殿下忽然失踪,这京里便只剩了大皇子和三皇子。大皇子认为机会来了,着人联名上书,请求立大皇子为太子,皇上大发雷霆,然后便病了一场。”

“就因为这?”凤祁渊直觉不信,父皇是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人,从傀儡皇帝到现在的一言九鼎,心智之坚定可想而知,怎可能因为被大臣们一封奏折给气倒呢?

“病了多久?”

“缠绵病榻一月有余。”

一个多月,凤祁渊哼了一声:“那这皇都肯定热闹得紧。”

引泉颇为羞愧:“属下惭愧,宫中之事隐秘,属下也没能查出具体事宜。不过,属下发现,有位不打眼的御医正悄悄寻么什么解毒良方。对方小心谨慎得紧,又有人暗中护着,抹去不少痕迹,属下也没能查出来究竟是谁中了毒。”

虽没查出来,但差不多也能猜出来了。

凤祁渊心中咯噔一下,是父皇。他突然斑白的发,和那疲惫的神态让他一下子猜到了因由。

“引泉,备马。”

引泉没有多问,直接下去准备。

很快,银耳便驮着凤祁渊消失在府门口,他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去了德胜街。

白翎见他这么快便过来寻她,心口一甜道:“一路奔波,怎不先在府中歇歇?”

凤祁渊却是焦急道:“术术,爷是来寻半夏的。”

“找半夏?”

“父皇可能中毒了,宫中太医束手无策,雁行也不在。半夏毕竟是鬼医之徒,或许她有法子呢?”

一听是景仁帝中毒,白翎也跟唬了一跳:“谁敢对你父皇下毒?”

虽然她对景仁帝没什么好感,但看得出来,景仁帝对凤祁渊这个儿子却是颇为偏袒。

“爷刚回来,具体的还得等见了父皇才知晓。术术,能让半夏跟爷去一趟皇宫吗?”

“这是自然,我去叫她。”

亁清宫

景仁帝躺在**,脸色比之前更加衰败。太医微微摇头:“皇上龙体为重,您还是该少思少虑,这样才能延年益寿。”

“朕的身体朕知道,左不过多活一天是一天罢了。”

汪德全眼中含了泪,却不敢让他听出自己声音有异:“皇上,不会的。天下名医这般多,总有人能治好您的。”

景仁帝摆了摆手:“治好朕是不想了,现在朕就想着,能拖得久一点便拖久一点,渊儿还太嫩,朕怕他斗不过豫王那个老狐狸啊。”

“皇上莫要担忧,奴才瞧着恒王爷颇有皇上之风,还有皇上给他打下的基础,豫王想要谋夺了这江山也绝非易事。”

这点景仁帝倒是赞同:“四个儿子中,就渊儿最像朕。汪德全,晚上把容儿接进宫来吧,朕的时间怕是不多了,这些年老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好生陪陪她,补偿她,却不想,朕竟等不到那一天了。”

汪德全正想再劝慰几句,却听外头有太监传话:“恒王爷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