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莫言的反应怎么这么夸张啊?”白翎拍着桌子狂笑,那家伙听到她开口,居然惊得结巴了,酒壶都脱了手。好在他武功够好,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了回来。
不然,堂堂暗卫连个酒壶都端不稳,那也显得太经不住事儿了。
凤祁渊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他一直以为你死了,虽然本王一直不肯宣布你的死讯,但在皇都,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你落涯了。”
“那我突然回去不是要吓他们一大跳?”
凤祁渊哼了一声:“反正你现在又不肯跟我走。”
白翎抓了他的衣袖:“再等等嘛。”
不等也不能强行把她打晕带走啊。
“阿祁,明日你便要离开,咱们今晚不说这些好不好?来喝酒吧,今晚一醉方休。”
分别是注定的,但今晚怎么过还是可以由他们说了算的。白翎想得挺好,结果第二杯酒才刚刚满上,便见一条红色的小蛇从水中游了上来。碧眼赤身,细不过成年人的尾指,长不过一根筷子。得亏这画坊灯火通明,不然还真瞧不见它。
“阿祁,你身后有条蛇。”
“海蛇吗?林儿别怕。”凤祁渊凝神辨别了一下,面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别动,这蛇不太对劲儿。”他将准备丢出去的筷子放了回去,手握向腰间别着的匕首。
白翎道:“小心点儿,我娘说这是俞飞鹤新练出的蛇蛊,危险性很大。”
“爷就说怎么满身阴冷之气呢。”
“哼,你倒是挺有见识。”幽冷的声音从另一艘画舫传来,甲板上立着的女子身着白色祭司袍,衣袂飘飘。她手执一管竹笛,仇恨地看着白翎。
夜色中,白翎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凭这条蛇,她也猜出了那女子的身份:“俞飞鹤,你想干嘛?”
”你给本祭司的女儿下毒,还问我要干什么?识相的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本祭司就让你尝尝我这宝贝的厉害。”
笛声乍起,原本慢慢游走的蛇突然腾身而起,直奔白翎面门。
一条蛇居然会飞?
白翎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那蛇速度奇快,她竟来不及躲。眼见白翎就要命丧蛇口,凤祁渊手中的匕首闪过一道银芒,打向蛇身。
笛音一下子高了八度,那条赤红的小蛇在空中稍稍一滞,然后直直地往下落,正好与凤祁渊的匕首擦身而过。
蛇摔在甲板上还弹了两弹,这回砸得不轻,挺着身子好一会儿都没动弹。
凤祁渊乘胜追击,长剑出鞘,快速刺向那条蛇。但是瘫在甲板上看似已全无力气的蛇在察觉到危险时却异常灵活,扭动着身子很快脱离了危险。
这时候,莫言也带人从画坊里跑了出来。
俞飞鹤看着这边的人影幢幢,不甘又无奈地又吹了段与之前全然不同的曲调。那蛇便滑溜地躲着几把长剑,迅速溜进了水里。
一阵青蓝的烟雾闪过,对面的画坊也再寻不着半个人影。
莫言和几个侍卫同时擦着眼睛:“我的天,王爷刚刚那是什么啊?蛇吗?什么蛇居然能灵活成那样儿?”
至于那股烟雾,他们倒是没有在意,这种障眼法类的东西他们没少见。
白翎却是面色一窒,快凛息,那烟雾有毒。
可惜已经晚了,有几个侍卫已经觉得头晕了。凤祁渊判断了下形势,一把揽住白翎的腰:“爷送你回去。”
莫言看着倒地的兄弟,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便还是头也不回地去追点着水面飞奔而去的凤祁渊。
抱着人还能使出蜻蜓点水,王爷的武功果然又精进了。
画坊内,几个身着黑衣的女子站成一排,为首的正是俞飞鹤,她看着窗外飞走的三人道:“想不到北辰这个王爷轻功这么俊,看来今天想要劫下白术是不可能了。乌恩,放出信号,行动停止,莫要白白牺牲。”
乌恩有些不甘心:“可是大祭司,今日打草惊蛇,以后怕是再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点俞飞鹤也是心知肚明。可是若羌那八个老不死的,只要是圣血血脉,谁当大祭司他们根本不在乎。以至于除了亲卫,她竟再无追随之人,如今只得这几百号人,她是再也损失不起了。她闭了闭眼睛:“按本祭司说的去办。”
“是。”
片刻后,夜空中几簇闪亮的火花升起,躲在某个屋檐之后准备伏击的十个人明明已经看到白翎等 人的身影,却仍是将出鞘的剑按了回去。
于是,一路都在防着有人偷袭的三人顺利地回到了祭祀殿群。
守卫看着被凤祁渊抱在怀里的白翎,默默地低了头去看自己的脚尖,就当自己瞎了眼,完全没看到那个被大祭司点明不让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