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飞雪嗤笑一声,正要讽刺两句,手便被白冀拉住了。

于是她改了口:“行吧,你们高兴就好。不过本祭司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介意供着这么个小东西,但如果她敢生了反心,做出不利于我家人的事,那么对不起,便是拼着让若羌一族断了圣血血脉,她也休想再活下来。”

如今俞飞鹤可还潜逃在外呢。

大长老忙道:“这个大祭司放心,我们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白翎勾唇一笑:“发生了也没关系,正好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笑嘻嘻地说着这话,但八位长老却同时打了个寒战。心想他们昨日死活不同意这位当上圣女,是不是已经彻底得罪她了?

但是,就算她是白翎唯一的徒弟,那也只是徒弟而已啊。

若羌族历来当上大祭司的都是圣血血脉,岂能在这里破了例。

这个白术武功虽然接近于无,但是归云令主白翎却不是个善茬,她的徒弟定是有让人忌惮的地方的。这种让人看不透的人最是讨厌,他们就算想防备也不知该从何防起。

大长老看着苏日娜长大,心中还是怜悯居多,见她吓成这样,便拱手告退:“大祭司,既然事情已经议定,我们便把苏日娜带下去吧。”

俞飞雪挥挥手示意应允,白翎却在这时候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玉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迅速塞进苏日娜的口中,再一抬她的下巴,那药便被吞了下去。

苏日娜一通狠咳,又去抠喉咙,试图把药吐出来。可那药遇热即化,进了喉咙哪里还吐得出来。

大长老大急:“白术,你给她吃了什么?”

“大长老激动什么,不过是颗糖丸罢了。”

“糖丸用得着单独放在玉瓶里吗?”

擅长医术的四长老快步走近,手搭上苏日娜的脉搏,却是什么也没把出来。

白翎老神在在:“都说了,只要她安安份份的,这就是颗糖丸。当然,她要是不老实,会发生什么,可就怪不得我了。”

“你......”

“大长老,我祖母和她母亲的仇怨,你们并非一无所知,如今非要这个女人当圣女,我祖母允了,但我们加一道保险不为过吧?”

二长老眼见大长老要发火,连忙出来打圆场:“白术姑娘思虑周全,应该的应该的。”

别外几个忙把大长老和苏日娜一起弄了下去。

二长老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恭敬地对俞飞雪道:“大祭司,为今之计还是希望您能赶紧怀孕,只要再生下一个圣女,苏日娜就可以随您处置了。”

“......”俞飞雪瞪大了眼睛:“本祭司这么大年纪了,你居然还让我生小孩?”

“大祭司说笑了,您今年才三十六岁,又身体康健,怀胎定不是难事。明日,我便让老四来给您和白将军调养身体。”

俞飞雪一拍桌子,但在暴走之前被白冀按了下来:“那便麻烦四长老了。”

“应该的应该的。”二长老见白冀应下,很是松了口气,赶紧退了出去,准备找老四商量一番。这些年圣血血脉日渐凋零,到这一辈只剩下白翎和苏日娜。

结果白翎还死在了苍梧城。

希望大祭司能顺利怀上吧。

保险起见,或许该给苏日娜寻个丈夫了。

大殿里,白翎还没走,白冀的耳朵便被揪住了:“白冀,你居然还真敢应下来啊?”

白冀咳了一声:“夫人手下留情,翎儿还在呢。”

“没关系的爹爹,这个女儿早就习惯了,女儿这就走。”白翎吃了一嘴狗粮,乐呵呵地往门口跑,跑出去又回来头来讲了一句:“不过二长老的提议的确可以考虑考虑啊,虽然你们知道我还活着,但在外人眼里,白翎的确已经身死。”

这年头,没生儿子都会被人骂绝户头,更别说膝下空虚了。

白冀笑道:“无妨,有你们几个也就足够了。”

“爹,娘,我真不介意多几个弟妹,反正归云堡够大,如今又多了且墨和若羌,多几个弟妹来帮我分担反而是好事。你们加把劲儿,不过也不用有太大压力,实在不行,就让苏日娜生个女儿便是了。”

反正无论如何,继承若羌的都绝不能是苏日娜便是了。

俞飞雪恼羞成怒,抓了桌上的茶杯朝她扔去:“你闲得慌是吧,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白翎眼睁睁看着那鞋过来,大脑有反应,身体却跟不上,生生被砸在肩上,疼得呲牙咧嘴。

俞飞雪先是愣了一下,见白翎没什么大碍便毫无负罪感地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不会武功了。”

白翎:……

突然就好想欺师灭祖啊。

“对了翎儿,你给苏日娜吃了什么?”白冀也不是什么傻白甜,有药能控制人自然最好了,不过得确定一下这药没那么容易解,毕竟若羌以蛊和毒闻名于世,俞飞鹤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就是颗养容丸,爹你当我是师姐呢,随身藏着各种毒药。”

俞飞雪瞪了她一眼:“简直胡闹,一颗养容丸能干什么?”

白翎耸了耸肩:“能让他们查不出来啊,不知道中的什么毒,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际,所以,您二位还是抓紧造人吧。”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又一个水杯横空飞了过去。”

白翎转身就跑,只留下一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