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4年,且墨皇族被灭,国师岱钦率守军大开城门,恭迎新帝进城。
次日,白冀首徒萧揽月登基,史称孝昭帝。
且说那日萧揽月睡得正香,忽然听得面前有人三呼大汗万岁,声如洪钟,声声振耳,绝不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他吓了一跳,头点一下差点从虎皮椅上摔下来。
他用手撑了下头,觉得头上重量不对,正要去摸发冠,就见边上身着绿色胡服,头戴白玉冠的连翘伸过手来将他扶正,小声提醒道:“大汗,该让大臣们起身了。”
萧揽月:…….
他疑惑地看向连翘:“瞎说什么……“呢字还没出口,他就傻住了,震惊地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片跪倒的官员,再看看身下象征南漠皇族的白虎皮,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回事?”
连翘安抚道:“先让大臣们起身,这事儿回头再跟你解释。”
平身什么啊平身?“师傅呢?
连翘没敢说实话,指着底下跪着的人示意他先把这波人解决了。萧揽月无奈,只得叫了一声平身。
“谢大汗。”又是如洪钟般整齐划一的声音。
岱钦见新帝一副状况外的模样,连忙出来主持大局。于是萧揽月便见他不停地说,那些大臣一会儿一跪,一会儿又一跪地折腾了一通。
“礼成。”
等人都退出去,萧揽月便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扯下头上的皇冠。
纯金打造,上镶一颗硕大夜明珠且串着无数珍珠的皇冠砸在桌上,顿时传来一阵金玉碰撞之声,清脆悦耳至极,但皇帝的声音就没那么好听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连翘忙捡起皇冠,抱在怀里宝贝似的擦了擦:“大汗,便是不喜欢这顶看皇冠也别乱扔啊,你喜欢甚样式的,回头属下便让宫人给你重制一个,这铁木尔用过的东西虽然晦气了点儿,可短时间内也只能这般将就了。”
萧揽月大喝一声:“连翘,你叫我什么?”
“大汗,您该自称朕了。”岱钦在一旁补了一刀。
萧揽月充耳不闻:“我怎么突然就登基了,我师傅呢?他跑哪儿去了?”
岱钦道:“白将军说他另有要事,已经连夜赶回若羌了。东晟太子和北辰恒王俱在宫中,此战虽然没打起来,但没有他们的兵马掠阵,定不会如此顺利,大汗您该论功行赏了。”
“这个也要我来?”
“当然,您是大汗啊。”
饶是萧揽月平时再淡定也忍不住了:“凭什么是我啊?”
岱钦也很无奈,谁当上皇帝是这个态度的呀?连翘安慰道:“大师伯,事已至此,你就接受现实吧。师祖父和师祖母二人早年便开始游历四方,这回若不是俞飞鹤惹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掺和这些事情。如今且墨拿下,没了别的大隐患,他们定然又要准备出游了,万万不会坐这个位置的。”
“他们不想,我就想了?”
“您可以换个角度想,若羌也需要人镇守,不是我师傅,便是小师……妹,剩下的一个肯定也被归云堡的事务缠身,这样是不是心里平衡许多?”
岱钦见他出神,知道他八成是认命了,忙把蘸了墨的狼毫递过去:“大汗,请。”
萧揽月忍了忍,终是没问出他得在这位置上坐多久这种蠢话,连翘是后辈,岱钦是外人,在他们面前失去分寸,太没面子了。
作为人人称颂的揽月公子,他的包袱还是挺重的,遂忍辱负重地接过了那根笔。
岱钦松了口气。
广济城
苏映月带着花似月和几个心腹将“白翎“的尸体火化成灰。
自长了第一块尸斑开始,腐坏就是一件不可逆转之事,且越腐越快。是以在接到俞飞雪的回信后,她便安排了这场火化。
师傅让她把小师妹的骨灰送到若羌,顺便一家团聚。
若羌
大殿上,八位长老齐聚,俞飞雪和白冀坐在上首,白翎则近距离打量着殿中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这姑娘十五六岁,模样无比出挑,比之当初的白翎也半点不逊色,只是少了几分英气,更多了些纯情娇媚的味道。
换句话说,又纯又欲。
白翎抬起她的脸:“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那姑娘颤抖得越发厉害,好像白翎下一秒就会吃了她似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但是......
俞飞雪嫌弃地道:“这就是你们的圣女?胆子小成这样,你们还真放心把若羌的未来交给她啊?”
那还不是被你们吓的?
八位长老齐齐撇嘴,大长老道:“苏日娜平时天真烂漫,只是近来受了惊吓罢了。”她撩起袍的裙子走到她身边:“苏日娜,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从今日起,你仍是我们若羌的圣女,头抬起来,圣女该有圣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