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白翎自是没打算回王府。

她跟苏映月许久未见,自是有许多话要说,把苏映月带恒王府去就太不方便了。杏仁堂如今伤患多,也不是个叙旧的好去处,三人商量了几句,便兴高采烈地去了醉红颜。

到的时候,还未到掌灯时分,醉红颜的姑娘们堪堪起身开始洗漱。下人们倒是勤快,早已开始在院中穿梭忙碌,为等会儿的开业做准备。

半夏熟门熟路的领着两人进门,龟奴对她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很快应她们要求安排了个清静的雅间。不一会儿,便有好酒好菜送上,一起来的还有花似锦。

“上官家倒了大霉,我就想着二位姑娘定是要来庆祝一番的,不想一等二等,竟等了好些天才等到您二位上门。”都是自己人,花似锦说话也没什么忌讳,转眼看到苏映月,愣了一下,连忙打住话头跪了下去:“似锦见过堂主。”

花似锦掌管着以广济为中心六座城的花楼产业以及其下的暗线,单就职位而言,比半夏还要高上一点。不过半夏是苏映月的嫡传弟子,自然又更令人高看一眼。是以两人只当平辈相交,混熟了自然就不会再讲这些礼数。

可苏映月就不同了。

归云堡堡主之下只有三人,归云令主,揽月公子和苏堂主。堡主和白将军早些年便开始四处云游,堡务早早便交到了这三位手上,是归云堡正儿八经的主子。

苏映月笑道:“几年不见,似锦还是这般多礼,快起来吧,得空便过来一起喝两盅。”

“堂主开了口,便是没空也有空啊,不知堂主此来所为何事?”花似锦一边起身一边想,莫不是因为杏仁堂的事来的?

“堡中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不过我今天过来,却只是过来喝酒的。”

“哦,那堂主可要尽兴才行,不知堂主下榻何处,可需似锦安排?”

“住杏仁堂便好。”

花似锦留下陪了几杯酒便知趣地退了出去,同时让厨房安排得更加精细些。

归云堡虽说在四国都有生意,但大头还是在西齐。以往别说是堡主这三位嫡传弟子了,便是半夏和连翘都少见。

如今令主身死,归云堡跟西齐几乎撕破了脸。然后揽月公子和苏堂主又先后现身北辰的皇都,难道这以后归云堡要在北辰扎根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是不是就能常常看见揽月公子了。

她抚了抚自己的雀跃的小心脏,念了遍心经都没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墨居

凤祁渊看着跪在面前的莫语皱眉:“不是让你跟着保护林儿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莫语有些不安:“属下无能,跟丢了侧妃娘娘,还请王爷重罚。”

“怎么丢的?”

“杏仁堂内不乏高手,属下不敢冒险跟进去,侧妃娘娘领着苏堂主进去之后,属下就在门外等着。可是苏堂主后来跟人离开,却不见侧妃娘娘。属下找人问询了一番,却得知娘娘早已离开了。”

凤祁渊心思敏捷,刚开始慌乱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苏堂主是跟谁一起离开的?”

“一个是归云令主之徒白术,另一个却是侧妃娘娘的贴身丫环半夏。王爷,半夏的身份是否需要属下去查证一番?”

在一旁喝茶的沈雁行挑了挑眉。

凤祁渊则道:“无妨,半夏的身份本王已经清楚,你且先去查一下苏堂主去了何处?”

莫语道:“属下让沉鱼跟着去了,想来一会儿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正说着,引泉来报:“王爷,沉鱼求见。”

“传。”

沉鱼穿普通女子的服饰,面容平淡,身上亦无任何出彩之处。这样的人,扔到人群里都没人会看第二眼,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人的追踪术便是连六扇门出出色的捕快亦望尘莫及。”

“属下参见王爷。”

“起身吧,追到苏映月了吗?”

沉鱼道:“苏堂主三人去了醉红颜,点了个雅静的包间。”

沈雁行嘴角抽了抽。

凤祁渊却是问道:“醉红颜是何处?”

他去军营时才十四,回来时又忙着,哪里知道醉红颜是什么去处。

倒是沈雁行,这家伙最是风 流,早把京城有名的花楼逛了个遍,自然知道醉红颜。见沉鱼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的模样,便道:“莫语,沉鱼,你们先下去吧,我跟王爷解释便是。”

莫语有些犹豫:“那侧妃娘娘的行踪?”

凤祁渊挥了挥手:“无妨,本王已经知道她们在哪儿了。”

莫语满脑子问号,可她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 不该问,当下行了个礼便跟沉鱼一起退了出去。

人一走,凤祁渊便按捺不住了:“醉红颜是何处?”

这名字听着一股子旖旎的味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沈雁行的想法想来跟他相驳,他摇着折扇啧啧赞道:“那可是个好地方啊。据说那楼里的姑娘个个千娇百媚,花样百出,去过的男人皆是流连忘返,鲜少有不当回头客的。”

凤祁渊一愣,带着些许焦躁的表情寸寸皲裂:“醉红颜是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