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的光线就这样直射过去,打在这些脸上,空洞的眼神,嘴巴已经发黑,随着阵阵恶臭味,我渐渐回过神。
这都是什么?是死人还是活的?
光线下,他们的眼珠子在转动,这倒是让我心头舒缓了一下,是活的。
一针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先去看看,我示意他先别动,从之前酋长他们进来时候的谨慎,就知道这里肯定是极其隐秘,既然现在已经进来了,万不可直击上手,到时候开了枪,这部落虽然分散,但也就是在这山脚下,枪色一响,必然暴露,到时候就算不被这些东西搞死,恐怕也难逃部落那边。
我尝试着一点点靠近,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反抗,直到快走到他们面前,突然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从下面冲了上来,长着嘴巴,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咿咿呀呀的声音。
九水站得比较远,听到这个声音,对着我说道:“小乔,我们之前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操,这他娘的也能行。”
我看了看这女人,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恍若死灰,但依旧是对这我长大嘴巴,我不知道她这是要跟我要吃的还是干什么,看着干瘪的嘴唇,实在是不敢再向前。
突然后面的人不知是谁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径直地砸向了我,此时根本闪躲不及,好在一针一直盯着他们,顺手拉了我一把,只感觉一阵风从耳边飞过去。
惊魂未定之余,我差点摔在地上,站稳以后,我看着那扔石头的男人,一脸僵直的站着,长大嘴巴捧腹大笑起来,但发出的声音也是咿呀声,仔细听和那女人发出的声音别无二致。
九水同样惊奇地说道:“他们发出的声音怎么都一样?是不是舌头让割了?”
我心头一紧,皱着眉头将灯光往下照射了一点,看清楚以后,发现他们的舌头都在,那至于为什么发出这种声音,那就是另有原因了。
正在大家不知道还该不该前进的时候,前面的圈内突然出来一个体态比较胖一点的女人,她将大家都推到一边,神色慌张地指着我,然后就一直在招手。
这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要让我过去,经过刚才那个事情,贝波直接说道:“不要过去!这些家伙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怪病。”
但从那女人的眼神中,我更多看出的是担忧和绝望,且从她的体格来看,也跟他们不一样,我转身给了贝波个眼神,贝波点点头,我便向着前面走去。
我往前走一步,其他骨瘦如柴的人就开始向着我跃跃欲试,但都被这女人怒视给吓退,直到我走到圈前,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时,这女人才让开,在女人的身后有一个孩子,这孩子看起来有个八九岁的样子,双眼紧闭,正在长大嘴巴大口的呼吸,加上四周都是已经乌黑发臭的枯草,这孩子此时看起来就好像马上要渴死的鱼。
我向来是最见不得孩子遇到什么折磨,正在我脑海中一片混乱的时候,这女人突然跪在了地上,眼神中充满了哀求,随后就一直在磕头,地上的枯草弄得满头都是,再次提起的时候,满眼都是眼泪。
此时,我也知道了,这地上是她的孩子。
见我一直都没有动,一针也跟了上来,靠近以后,一针第一反应是先用力闻了闻,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屏住呼吸,一针用手语在跟那女人交流,但从女人的反应上来看,她应该是没听懂,一针看了下我的手,抬起的手又放下了,招呼贝波,贝波不明所以地跟了上来。
“你扶着我,我进去看看。”
一针带着面罩,按住贝波的肩膀,跳了进去,他一进来,里面又炸开了锅,距离近看这些人,更加让人触目惊心,他们各个瘦得皮包骨头,灯光往里面照,竟然还躺着不少更加瘦弱的,他们都好像得了什么病,面色饥荒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还有些发黑,看起来好像从那棺材板中抠出来的一般。
一针进去以后,那些原本凶神恶煞地人都恐惧般地向后面躲,随后都所在墙角缩着,直勾勾地看着这里。
九水和义哥也顶着恶臭走上前来,看到里面的请款也是颇为震惊,一针随身携带他的药箱子,蹲下来后,检查了这孩子的情况,这期间,我便打量了起来这里的情况。
这里大概有四个圈,每个圈内都有很多的粪便,但只有这一个圈内是有人的,但从其他圈里的枯草来看,应该也是有人待过,至于是不是都在这里,还是去了哪里现在也无从考究。
一针用水兑上白色的粉末,灌到了这孩子嘴里,要说这药效还真是可以,灌进去没几分钟,这孩子就将嘴巴合上,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孩子的模样,也已经瘦得不堪入目。
一针也是不忍心,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发现这孩子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只能僵直的靠在一针手上。
那女人看到孩子醒来,急忙爬过去,将他抱在怀中,在那种恶臭的环境下,女人抱住孩子的脸亲了又亲。
我见差不多了,慌忙招呼道:“一针,快出来。”
我话刚说完,里面的人看到那孩子暂时被救好,都渐渐地围了过去,看着阵仗是都想要医治,可能这样也是一针所想,将最前面的一人暗示过来。
我们看得是心惊肉跳,各个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一个疏忽,一针就出事了。
那过来的人行动已经有些畸形,蹲在一针旁边,显然对一针有些半信半疑,一针将手放在他的脖颈处,随后看了看他的眼睛和牙齿,突然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立马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向所在墙角的人,一一进行查看,主要还是看眼睛和牙齿。
转了差不多一圈后,一针才走了出来,里面的人被他这么一折腾,显然有些躁动。
一针拿着背包跳了出来,脸上的面罩松了也不知道,贝波捂着鼻子问道:“一针,他们都是怎么了?是不是感染了什么怪病。”
“不是,他们好像是吸毒了。”
“吸毒?什么毒?”我听着也觉得奇怪,也跟着问道。
一针那神色也不是很确定,说道:“从最基本的症状来看,极有可能是鸦片。”
“我去,鸦片不是让虎门销烟的时候给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