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村规模并不大,周围的石壁也都明眼可见年代的摧残,都只有半人高,大伯按照义哥的指示一直往前走,我们也就在后面跟着。
最后,我们停在一处保存比较好的房子门前,大伯勉强地说道:“就这间吧。”
说完以后,大伯将九水手中的野兔拿了一只,用刀子放了血,血用碗盛着,嘴中念叨一会儿后,随后泼在地上,这血撒在地上,发出阵阵白烟。
大伯回头看了一眼义哥,义哥点点头,大伯便交代我们:“今天不需要守夜,找些石块,将门堵死,稍作休息,明早就出发。”
大家都运动了起来,将附近房屋倒塌的石块搬到这里,一针对于这类风水之术确实是不了解,尤其是刚才大伯的操作,他疑惑地问道:“乔哥,这村子里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其实对于这个,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既然大伯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一针询问起了贝波,贝波也只是知道大伯这是在祭祀房主,让他们能收留我们一晚,但至于为什么血会冒出白烟,贝波表示也是第一次遇到。
很快,我们就用石块将门堵死,这一来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碍于房间的空间有限,没有将帐篷扎起来,只能简单的席地而眠。
看着高高的门槛外面,月亮照射下来的白霜,看起来或多或少是有些寂静,这幅场景倒是越发的觉得这和沙漠中的古国有一说,但我看到大伯和冰清等其他人都已经安心的睡下了,便也打消了这个顾虑,很快也就进入了梦乡。
这人啊,你越是心中有事,就越是会在潜意识中梦到这个事情,果真这睡梦中我便梦到了那个“井水不犯河水”的事情,恐惧感也随之加深,随后我便感到一阵冷风袭来,我恍惚地坐了起来。
大家都睡得很香,九水靠着墙壁也睡着了,身边的贝波传来了急促的呼噜声,冰冷地月光沿着漏开的房顶照射进来,四下一片寂静。
我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将睡得横七竖八的贝波推了过去,便躺了下来,谁知我刚躺下没多久,突然听到走动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醒来,那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此时,四下又恢复了安静了下来,我停住了一会儿,仔细地听了听,又没有了刚才的声音,以为是自己过度紧张听错了,但再次当我躺下的时候,这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我非常确认这声音的存在,已经大致发出声音的位置。
“嗦嗦嗦......”
我刻意将头低一些,缓缓地抬起头,向着那个方位看去,有一处透光的空隙,投过这个空隙,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有黑影攒动。
看到光线,我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前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已经将四周的空缺填补上了,而这块明显是空的,所以才会有月光透出来。
我将头缓缓抬起,想要看看那石块现在在哪,果真和我想的一样,石块被推出在地上,由于高度问题,这石块被推进来,属实是不会有多大的动静。
但奇怪的问题也出现了,那就是这些石块是交叉错落垒上去的,能够将最下面的石块推出去,这是要有多大的力量。
这让我不禁想到,这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我的余光注意到那洞口的光线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等我突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这缺口处的一双眼睛,这眼睛黑漆漆的,但明显能够看出它正在四处打量,这让我瞬间头皮发麻,身体也跟着僵直了起来。
过度的恐惧,让我忘记了快速躺下来,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努力的弯曲手指,去触碰身边的贝波和一针,此时他们睡得都很香,根本没有醒来。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那个缺口,也明显看到那眼睛在四处打量,随后这东西向后撤去,我明显看大了它伸出的舌头,在一闪的功夫,我甚至在月光下看到了它的面部。
我浑身又是一怔,心说:“这是,狗啊!”
此时,我脑海中在快速筛选我刚才捕捉到一点点线索,以我对这类动物的了解,狼一般情况下不会将舌头伸出来,且狼比狗更需要野外生活的技能,所以狼的眼睛在光线下会发出幽绿色的光线,而这些和刚才的动物都不匹配,基本上是可以确定刚才那就是狗。
但一般接触过散养的土狗都是知道的,尤其是一些饥饿下的流浪狗,它们的攻击性丝毫不亚于狼,它体内的狼性也会愈发的明显。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缺口又出现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我,这次只停留了几秒,便退了出去。
此时,虽然不明所以,但强烈的好奇心使得我站了起来,将放在一边的包裹背在肩上,将枪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向着外面走了过去。
由于我们垒起的墙并不高,我站起来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我支起耳朵听了听,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我向外面看去,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在这会功夫,我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我快速地回过头,却发现是冰清,她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也醒了,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我压低声音问道。
冰清点点头,示意她也要看看,我非常自觉地给她让了个位置,冰清上前,明显身体一怔,向后退了几步。
随后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声响,我原就比冰清高上一些,侧着身子完全可以看到外面,我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看到石墙外面有几个黑影子消失在了拐角处。
我注意到最后的那只狗嘴里,竟然叼着什么东西,但由于它们奔跑的速度很快,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
但从影子攒动上看,我可以确定的是,这狗不止一条。
直到那些影子消失后,我才转过头询问起冰清的情况,冰清的情绪已经恢复了,说了句没事,便向着石墙一侧走了过去。
那个位置是我们刻意垒的比较低,主要是为了遇到危险,方便快速逃出去,此时冰清正站在边上,见我还站在原地,便口语问道:“你去不去?”
我没成想,一向不爱刨根问底的冰清,此时竟然想要出去看个究竟,并且现在还在怂恿我,这平时都是我来的,不过原本就想跃跃欲试的我,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拖后腿的了。
我点了下头,跟了上去,冰清的步伐很轻,我也跟着极其小心谨慎地走了出来。
出来后,我们没有过多的停留,稳住脚后,就向着它们消失的位置跟了上去。
我看了下手表,凌晨三点,此时的月光很好,破旧的村落间亮堂堂的,根本不用任何照明工具,我和冰清一前一后,到了拐角处,早就没有了踪影。
冰清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指着左边的路说道:“走,这边。”
最终脚印停在一间破旧的房子前,此处的脚印杂乱,统一向着一个方向,我顺着这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跟我们的那个房子格局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只不过这个房子看起来,好像比我们的那个要大上很多,冰清指了指院墙角落,那里满是狗毛,这也印证了我们没找错。
但一番寻找,依旧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我爬到了高点,想要查看这周围的情况,但看了一圈后,也是一无所获。
难不成这群狗还能升天遁地不成?
想打这里,我倒是有了新的方向,指着地面的冰清说道:“冰清姐,你留意下地上的洞口。”
“好。”
还没等我下来,就听到冰清姐的声音,“这边有个洞口。”
我跳了下来,断裂的石板下面,果真有一个洞口,我拿出手电照进去,一只全身黝黑的狗从洞口中突然扑了出来。
我侧身一躲,这狗扑了个空,冰清指着洞口说道:“里面还有很多只!”
“小心你身后!”我对着冰清大喊道。
冰清身后一直黄色的狗,顺着她的后背抓了过去,即便是她反应敏捷,但衣服还是被划破了。
这黄狗,见冰清负了伤,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转身又向着她扑了过去,冰清拿出鞭子,没有拉满,快弹快出,这狗嗷嗷地倒在了地上。
我旁边的这只黑狗,也被我捡起地上的石块扔倒在地,嗷嗷叫唤起来。
我拿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照射进那洞中,里面黑球球的眼睛都在盯着外面,看着它们的样子,倒是让我有些疑惑,这些狗都是最常见的田园犬,也就是土狗。
按照义哥的推测,这村落已经上了年头,那这些狗子是怎么活下来的呢?竟然没有随着村民一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