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间愣住了,我之前还一直在责怪马六这老小子根本不按照规定办事,之前明明说好要一同出发,但出发前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听到一针这么说,我惊声道:“不对啊,我们出发前我派人去找了,并没有找到他。难道那时候已经死了?”
看贝波这神色应该也不知道这事,坐直了身子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一针将身上的衣服裹了裹,说道:“你们还记得他为了救他女儿带回来的那只藏獒吗?”
“嗯。”我和贝波几乎同时回答道。
“就是死在了它的嘴里,据说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血肉模糊,死透了。”
对于马六的死我已经缓过神来,但对于他是被藏獒咬死的,这让我或多或少不能接受。对于马六这种在以前也是风生水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些防范意识,加上这藏獒再次出现,本身也就是一个问题。
越想越觉得奇怪,“一针,具体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一针想必也是想到我会这么问,便说道:“出发前一天,从他老婆嘴中得知,马六喝了很多酒,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连说干完这票,就离开南京,换个城市养老。随后,她便去院子里洗衣服,由于要准备出发前的东西,马六在屋子里噼里啪啦地一直响,她也就没当回事。直到听到一声惨叫,她才叨咕着向里面走去,进去以后,就发现马六已经不成人样了,不远处正站着一只巨大的藏獒。马六老婆也是见过点东西的人,拿起挂在门后的猎枪,对着这藏獒就是一枪,这藏獒并没有反击,就这样几枪毙了命。”
“也就是说这藏獒并没有攻击马六老婆?”
“嗯,是有些说不通。”
贝波在一边听得聚精会神,随后说道:“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梅姨和那只雪白的藏獒不就是个例子吗。”
“但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说不通,谁会把藏獒放在家中。”我话音未落,突然头顶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乍起,照亮了整个山谷。
还没等我们意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雨滴就落了下来,贝波骂了娘后,大家都躲进了帐篷里。
大家都被这雷声震醒,外面传来大伯和胡义的对话,大致是大伯问他这雨会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位置,胡义十分肯定的回答不会。
这一看手表,已经是下半夜了,再有三四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我交代了阿闯和小槐值两小时的夜,随后招呼九水他俩,随后也躲进帐篷内躺下了。
由于帐篷有限,苏可心又不愿意和冰清睡在一起,最后只能让她们俩一人一个帐篷,这样的话,我们仨就要挤在一起了。
从外面回来,贝波睡在中间,我和一针睡在两边,原本的困意躺下以后瞬间全无,想到马六的事情,越发的觉得奇怪,这藏獒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家的,这马六老婆都能想到用枪,这马六为什么就没有反抗呢。
越想越精神,翻身的功夫,就听到贝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针轻声试探道:“乔哥,你还没睡吗?”
“嗯。”
“在想马六的事情?”
“嗯。我就是奇怪他怎么突然就死了。”
“可能就是注定的吧,睡吧。”
我没有再继续问,从一针的话中,我感觉到了他是知道些什么,但一针这个人平时虽是不爱玩笑,但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很多事情,只要他不想说,你是无从所知的。
我嗯了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侧着身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一针将帐篷拉开,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我坐了起来,感慨道:“不愧是冰清姐做事,就是靠谱。这俄国军用帐篷都能搞到手,属实是牛。”
贝波也不情不愿地起来了,走到外面,大伯他们正在烤鱼,香气已经出来了,我们流着口水走了过去。
苏可心看了我们一眼,嗔怪道:“你们快去洗洗脸呀,臭死了。”
说着用手在鼻子下面扇了扇,冰清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并没有说话,贝波转身对着我们说道:“这女人就是规矩多。”
收拾自己后,我们坐了下来,鱼也烤的差不多了,小槐将一整条鱼给了我们,这鱼看上去足有三四十斤,且鱼肚子鼓起,看起来就足够肥的。
看出我的奇怪,小槐解释道:“这鱼是水哥从这河里抓上来的,这抓上来的鱼啊,最小的都有二十斤呢。”
我看了看这河,轻声地说道:“小槐,我问你个事情啊,这河水是流动的吗?”
小槐想了下,摇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吧。这也没有其他水道了啊。”
话一说完,贝波和一针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冰清白了我一眼,说道:“这河水是通地下的,和地下水互通,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干涸,你们昨天没有感觉到水温的不同吗?”
冰清那口气明显是在告诉我,这地下河的水是在流动,本身就具有自我净化的功能。
我这在大伯面前,骨子里自带的与她攀比的精神就出来了,我随手将桌子上的鱼肉放在嘴里,边咀嚼边说道:“我就是感觉到不同,所以才问的。谢谢冰清姐的告知。”
冰清没有搭理我,倒是贝波拍了我一下,小声地提醒道:“乔哥,你吃的那个是生的,这个是烤好的。”
吃罢,我们并没有过多的耽误,大伯看到我收拾起来的胶衣,奇怪地问道:“小乔,你这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边收拾边告诉大伯昨晚的一些事情,大致上讲述了这东西的由来,大伯嗯了一声,告诉我要小心行事。
此时,胡义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我手中的东西,说道:“你下斗了?”
“这是斗中的东西吗?”我没有再跟他去解释,干脆直接问了。
胡义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东西,说道:“这可不就是墓里的东西,你们见到尸体了?”
我嗯了一声,提到是我们在一颗树中找到了这具尸体,胡义这才笑着说道:“怪不说在木斯塘那里打听到,他们从不采取火葬和土葬,原来还是秉承着他们这里最古老的习俗,铁树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