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紧皱着眉头,查看贝波的情况,强哥之前水喝得比较少,起身走向了摩托车,按照一针的指示找到了那个药箱。
不一会儿,一针满头大汗地拿着水壶,说道:“找到了。是鬼画符的叶子,我们果真是中了毒。”
一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得:“好在他们接触的药物不多,不然真想要除了我们哪用得着这么费劲。直接给上毒药不就好了。”
说到这,强哥接话道:“不是,他们不会直接杀人的,因为他们都是信教徒,不杀生的。”
经过强哥这么一点,贝波面色难看,但还是挤出了些笑容说道:“这么说就都对上了。这鬼画符学名其实叫做七日昏,是一种植物,它的果子本身本身就是有毒的,摄入后的反应是会昏睡,全身乏力,甚至出现幻觉等,这东西之所以有这么个听起来凶神恶煞的名字,主要是它一年到头都是绿色的,但是只要将它的叶子摘下来,放置后叶子就会极快变成了黑色,因此有了这个名字。”
“所以说,这其实只是一个迷药?”我想到了刚才在坑内见到的尸体,便问道。
一针点点头,“是的,而且看样他们是没有放好量,我们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我蹲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胸口的沉闷感才好些,“那就对了,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那尸体完全就是被山间的动物啃食致死的,现在看来他们只是想要将我们迷晕,扔在这山林内,随后再用这些生肉将山林间的猛兽招过来。”
说完这话,我注意到这些生肉还在,但周围并没有出现什么东西,看着还在撕扯着那人脖子的狗崽子,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小槐醒了过来,也许是母子连心,他刚醒来就询问梅姨的情况,见我们都不说话,他才坐直了些,看到平放在地上的梅姨,爬了过去。
随后就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在小槐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大家陆续醒了过来。
后来,我将小槐扶了起来,询问道:“小槐,让梅姨入土为安吧。她,她是为了救巴图,所以才......”
小槐没有说话,站了起来,用铁锹在地上挖了起来,我们见状,也都前来帮忙,随后在小槐的指示下,我们将梅姨和巴图葬在了一起。
看着被堆起的坟头,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有人说的一句话,那就是:“性格刚毅的藏獒,善攻击,但它的忠诚护主,是所有犬类所不及的。”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由,强哥的目光看向了那只还在死死撕扯的狗崽子,伸手将它抱了起来。
站了一会儿后,一针指着前面黑暗中,说那边有东西过来了。隔着暗光,几双油绿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这里。
我们将烈酒倒在了坟头的周边,随后骑上了摩托离开了这里。
看着这些藏民的尸体,我们并没有任何的波动,或许这也就应了老人常说的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此时大家身体虽然都很虚弱,但没有一人提出休息,这个镇子好似一个恶魔之地,靠近都会有不幸。所有人现在的想法就是抓紧远离这里。
按照一针的路线,我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达拉萨,小槐一路上话都不多,我们也因体力的问题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摩托车一路狂奔,终于在太阳缓缓升起的时候到达了拉萨,我们将摩托按照市面的价格卖给了当地人,换的钱都给了小槐。
到了旅馆后,我们将东西放在房间内,奇怪的是,南京那边并没有人来,这已经过去了十多天,正常的话早就该到了。
但此时我们的体力消耗地太多,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顾忌这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去填饱肚子,然后回旅馆的**好好睡上一觉。
大家伙都饿坏了,在面馆吃得饱嗝四起,才回到旅馆。
这次,我是奔着天塌下来也再等等的心去睡了,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拉萨的温度有了些秋季,一早一晚还是有些冷,但这种冷和那镇子里的寒冷不一样,更多的是清爽,我强撑着坐了起来。
“来了。”
门外站的是冰清,见我一脸疲惫,她愣了一下,差点以为是自己敲错了门,我也只能苦笑着让她进来。
她走了进来,我伸出头看向门外,见我没跟进来,冰清依旧是沉稳地口气,“没有其他人了。”
我诧然道:“大伯没跟你一起来?或者说是没让其他人跟你一起来?”
“接你回去,还用得着这么多人吗?”冰清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我不回去!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我极不情愿的走了进来。
我他妈的就整不明白了,我这也是为了找到这东西给大伯,再其次也才是满足我的好奇欲望,这怎么就成了绝对不允许的事情了呢。
冰清见我在一旁赌气,从包中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大伯让我带给你的。”
“这是什么?”
“自己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那两片羊皮卷,这我就不明白了,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冰清眉头一挑,黝黑的眼睛看着我,“这个要比你临摹的那张要清晰吧。”
我看着她的表情,一下便明白了,激动道:“大伯这时同意我们进山了?”
“别高兴得太早,姑且不谈这斗的凶险,就从这地理山脉来看,在山中行军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冰清语气平和,显然是做了准备才出发。
冰清的出现属实是让我有了些许的信心,但我们从这镇子上回来,除了装备还在外,其他都需要重新采购,和冰清确认完后,留下了三天的准备时间。
看着冰清走出去的身影,这让我有些怀疑出发前知道的那些消息,如果真是那样,按道理说大伯不可能不来,倘若只是冰清和我们一同前往,那之前家中准备的物资就太多了,这中间绝对是有问题的,我干脆直接问道:“冰清姐,等下。大伯他们什么时候来?”
冰清闻言,有些疑惑,但随后反问道:“你这么确定大伯会来吗?”
“嗯。”
冰清也没有跟我周旋,一副孩子长大了的眼神,说道:“大伯,最迟明天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