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强听了这话,竟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见状,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阿庆、阿闯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尤强才意识到贝波是在拿他取乐,骂道:“你个哈怂,拿老子寻开心哦!”

我们瞬间笑开了,随即大家上了车,向着最近的湖边行驶过去。

湖水很清澈,我们几人坐在旁边,阿闯很是好奇,弯下身子想要弄一些上来喝,一针用手推了我一下,示意让我看。

我坐着观看,这阿闯嗅了嗅,喝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嘴里直骂娘,说道:“这他娘的水,怎么是苦的!”

对于青海湖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关于这是咸水湖,我还是知道的。便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阿闯皱着眉头看着我,有些不可思议。

贝波躺在湖边的沙土上,看着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不少,近处的浅水处还有不少游动的鱼,看清楚这鱼的模样后,惊奇的说道:“这鱼怎么全身**,没有鳞片啊!这是什么鱼?”

我必然是不知道的,便将目光看向了坐在一边的一针,一针顿了一下,说道:“裸鲤,也叫做湟鱼,这个我们一般是见不到的,这是青海湖独有的一种鱼,裸鲤全身**,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的鳞片,体形很像是纺锤,头部钝而圆,它的嘴在头部前端,全身无毛,也没有须。背部灰褐色或着黄褐色,腹部灰白色或淡黄色,你们看这一条,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条的身体两侧有不规则的褐色斑块,鱼鳍上面有淡灰色或淡红色的斑块。不过,也有个别全身呈浅黄色或深绿色的。就像正在向我们游过来的这条。”

一针边说边指着水中的游鱼跟我们解释,此时晚霞已经淡去,天空留下最后的淡白色,显得天空很大,湖水很宽。

我们跟着一针的思路在走,阿庆一脸敬佩的看着一针,嘴上不断说道:“你真厉害!你是教授吗?”

我们都被这话逗笑了,我拍了拍一针的肩膀,严肃的说道:”是的,他就是我们南京理工大学的专业教授,不过,这事啊,周围没有几人知道,所以要做好保密工作。”

阿庆看了看一针,又看了看我,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嗯,放心哥,这个规矩我还是知道的。”

贝波踢了我一脚,没有揭穿我,尤强也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一针。

贝波指着不远处形形色色的水鸟说道:“一针,这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鸟?”

一针被我刚才推得太高,有些拘谨,但看样这东西他是知道的,便顿了下,继续说道:“这个青海湖的那边有个小岛,被附近的村民称之为鸟岛,不难理解,就是说这岛的附近栖息这成千上万的候鸟。而且它们中甚至有一批到了相应的季节,会越过冰雪皑皑的喜马拉雅山向北迁徙。”

上空盘旋的鸟是在越来越多,它们在天空变暗的时间内开始不断的翱翔,乌泱泱的一片接着一片。

见我们都沉浸这人与自然的安然舒适中,一针便轻声地讲解道:“这里的鸟类别最多的是五种,斑头雁、渔鸥、鸬鹚、棕头鸥和小滨鹬。”

“它们各有特色,中型雁类,体长70厘米左右,体重只有五六克的样子。通体大都灰褐色,头和颈侧呈现白色,头顶有二道黑色带斑,在白色头上极为醒目,这也是它们在繁殖季节求偶的信号。它们还有一个奇怪的特征是,繁殖主要是高原的湖泊等地。”

“那个绿色的鸟是什么?”尤强站起来向远处眺望,见一针正在讲述,便问道。

一针看向他指向的方向,说道:“那个就是鸬鹚。是一种大型的水鸟,通体黑色,头颈具紫绿色的光泽,两肩和翅具青铜色光彩,所以整体看起来有些发绿。这种鸟嘴角和喉囊是黄绿色,眼后下方白色,算是比较好看的一种水鸟。”

一针说完,靠在温热的沙子上闭目养神,贝波早已经进入了浅睡,我询问一针这里晚上会不会出现一些威胁到我们的生物,一针摇了摇头,说道:“这里应该会有一些毒虫或者毒蛇之类的,但具体的毒性我不是很清楚,还是小心些。车子有帐篷,支起来能安全些。”

一针说完,阿闯和强哥便前去拿出了三个帐篷,强哥说早年在充过兵,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为国家效命,但在部队中倒是学到了很多实用的技能,比如搭帐篷。

果真,这训练过的就是不一样,没几下的功夫就是三个帐篷扎好了,我招呼着贝波起来去里面睡,谁知这货睡得迷糊着,差点掉进了这湖里。

这一折腾,他倒是精神了,便找来些枯草树根的支起了个火堆,贝波看着在面前游来游去的湟鱼,抬头看向我们说道:“这鱼看着味道就不错,还省去了去鱼鳞那麻烦事。”

不知这鱼是否有毒,便看向一针,一针给了我一个眼色,笑着说道:“这鱼肉质细腻,味道也极其的鲜美,可能跟它的生长缓慢也有关系,既然遇到了,我们也来解解馋。”

既然得到了准确的信后,贝波招呼着阿闯找到个用来过滤的网,一人一边,直接网了下去,这鱼好像也不怕人,一网下去捞上来数十条。

两人一回合,鱼就都在了网中,拿出几条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后香喷喷的鱼香就冒了出来,将鱼一人一条分了些。

一口下去,鲜嫩多汁的鱼肉满嘴都是香味,在以前下斗的途中,我对这些毫无佐料的烤鱼、烤肉,几乎是没有什么兴趣,若不是饿得不行,我一般都不会吃。

但现在这鱼简直是美味绝佳,一连吃了三条才停住嘴,边抹着嘴巴上的油,边称赞这味道。大家也都心满意足地靠在火堆旁,贝波打着饱嗝,频频竖起大拇指。

一针笑着说道:“青海湖中有两宝,一是湟鱼二是鸟。据一些地方志记载,青海湖早在200多年以前就有这湟鱼,关于湟鱼的最早记载,见于清朝乾隆年间的《西宁府新志》中提及到的——水中绕有鱼类,色黄无鳞。在最开始看到关于这青海湖裸鲤记载的时候,说是这周围人烟稀少,且当地的藏民没有吃鱼的习惯,导致了这里的鱼数量极多,甚至夸张到——骑马涉水踩死鱼,踩死的就是这湟鱼。”

此时天空已经完成阴暗了下来,远处的鸟群也变成了极小的斑点在半空中移动,原本湛蓝色见底的湖水也只剩下了漆黑。

我们吃得都很撑,暂时也没了睡意,强哥将几条鱼扔给了拴在车旁边的两条狗,吃完后,这狗竟然对着这湖面不停地狂吠,原本在专注吃着鱼的另一条,随后也对着统一方向叫唤不止。

强哥上前制止,也好奇的向着那边看去,灰蒙蒙的一片在移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湖里冒出来,一针意识到了强哥的不对劲,起身拿起身边的望远镜冲了过去。

两人在那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说着什么,随后缓缓的向我们这边走了回来,贝波好奇心上来了,急忙问道:“怎么了?那边是有什么东西吗?”

强哥喘着粗气说道:“就是一团水汽,一针说是正常的湖水挥发。”

我也有些奇怪,一针见我们都看向了他,便解释道:“这确实是正常性现场,因为这青海湖的水并不是淡水,而是咸水,其实这水面一直都是在挥发着水汽,只是白天的时候,清澈的水面反射出来的光波纹使得我们看不清楚,夜间没有了强光,所以就比较厚重些。”

一针说完这话后,那阿庆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惊讶的看着一针,不断地点头认可。

贝波见状,那奇怪的求知欲望又增加了,询问道:“这青海湖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传说?一般民间都会有些不知真假的传说,特有意思。正好适合现在来的打发下时间。”

一针仔细思考了一下,从他的神情中,我突然悟到一个事情,那就是虽然一针的见识和涉及的知识层很广,但倒也没有像对这青海湖这般的了解,显然是有备而来,但这也是我的猜想,毕竟一针不止这点,在很多时候都是有种让人猜不透的感觉。

随后,一针说道:“有,甚至还有很多不用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