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这门,里面还真是热闹,但这抬头看去,这女人穿着一身戏曲服,浓妆艳抹,身穿打扮不难看出这是一京剧《贵妃醉酒》又名《百花亭》,单折戏还是比较有难度,看样子这女子不仅貌美,还有些本事。

贝波此时已经安排妥当,我们上了二楼的单间,这货还真是舍得,这位置正对着台中央,绝佳的观赏角度。

戏剧开始,关于《贵妃醉酒》的曲子,我倒是听过很多回,开唱“海岛冰轮初转腾”,双抖袖正冠,顾盼自得,随后,唱到“冰轮初转腾”时,扇子三挡脸,目视斜方,饶有韵味。即便身穿蟒的服装,戴着凤冠,但动作干净利索,不能拖泥带水,又有敏捷妩媚之美。

“这人了不得啊。”我不禁感慨道。

贝波也是看意正浓,这曲子就结束了,但当这女子谢幕之时,目光注意到我们这边时,明显感觉到眼神一怔,我和贝波也是一愣,这眼神也是认识我们啊。

贝波啧了一声,双手搭在脑袋后,往后面一靠,“我说乔哥,你丫的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不少美差啊?这妞你认识啊?”

“去你大爷的,我怎么会认识她,再说,她这化成这样,就算认识也不知道是谁啊!”我有些心虚,但在语言上反驳了回去。

贝波显然是不信我,说是看完接下来这场,就去后台看看去,要是吃独食,指定不放过我。

我原本还想跟他争个上下,硬是被他一句吃独食给笑岔了,这货的形容还真是语出惊人,便安静地站着听了下一场,显然这一场的水平就很普通,没有之前的那种吸引力。

正在贝波看得没意思,想要直接去后台看看的时候,突然包间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年纪十五六岁的姑娘,给我和贝波吓了一跳,贝波一看是个小妹妹,瞬间那语气就放平和了,说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错包间了啊?”

这姑娘根本没有回答贝波的话,目光看向我,说道:“欣儿姐找你,叫你去后台105房间等她。”

“可是,我不认识你说的欣儿姐啊。”我伺机探探这小姑娘的口风。

但我这一句话,倒是给这姑娘难住了,这小姑娘站在原地,双手扣在一起,思考了一下说道:“欣儿姐说你会去的!”

然后,这小姑娘转头便跑出了房间,我一抬头发现贝波这不怀好意的眼神,啧了一声,说道:“我真不知道这个欣儿是谁。”

“编,接着编。这都直接单独开房去了,你当我贝波活这么大是没接触过女人吗?”贝波反驳我道,但这货顿了一下,转念又道:“那你要说没啥私情的话,带上我去,我就信你。”

“走着。”我确实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当然在刚才的时间,我也在脑海中回忆了下,这想起这段时间接触的女人中还真没有叫什么欣儿的,带着他去看看也未尝不可。

但了105房门外,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贝波还是那副根本不信我的样子,小声地回应道:“可以啊,这都直接留门了。”

推开门后,一张躺椅上坐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这人背对着我,根本看不清正脸,我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问道:“你好,王乔。”

“我知道。”这女人转过身来,当看到正脸时,贝波差点站了起来,惊声说道:“你,你不是那个裘.......”

我一把拉住他,示意他坐下来,随后说道:“苏可心?原来是你,难怪叫欣儿。”

苏可心站了起来,搔首弄姿的走了过来,坐在我们对面的沙发上,这个样子让我瞬间有些不能接收,这也就是数月不见,原本刚烈的一个假小子,竟然变成了这么个人儿,确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贝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可心,小声的问道:“你,你发生了什么?”

我推了他一下,今天这货有些不正常,说话一句一个重点,这苏可心也不遮掩,唇红齿白的小模样看着我们,说道:“这样,你们很惊奇吗?”

“嗯。”我们几乎是同时点点头,回答道。

苏可心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后站了起来,说道:“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来以后,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们?”

我没有说话,贝波此时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苏可心见我没有回答的意思,继续说道:“你答应过裘伯伯的,不是吗?”

我见这小丫头不依不饶,便点点头,说道:“嗯,但裘老爷子现在并不在南京了吧?”

苏可心思考了一下,说了句那倒是,便没再继续这个事情,接下来我们将一些她想知道的消息摘摘捡捡的讲述给了她。

从她这里我们也得知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裘老爷子果真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他去了云南闵家,至于其中的原因,这苏可心明显是在可以隐瞒,但此时我倒也是不着急,毕竟按照我和裘老爷子最后一次见面的谈话中,他说的那句——你出来后,带我去云南闵家下的那座墓。这是有求于我的样子,那就老实的等着罢。

不过这苏可心虽是百般防范,但还是在贝波的花言巧语中说出了些自己变成这样的实情,原来裘老爷子出发云南时,并没有和她一起,反而是让她留在南京城内,等到合适的机会再通知她过去。

一个小姑娘,虽然有些本事,但在这偌大的城市中,要想生活下来,就必须要有一技之长,她自幼喜欢国粹京剧,且在这方面还有着很高的造诣,加上人和声都美,很快便在这戏剧圈子内火了起来。

贝波边点头,边赞扬她,给这姑娘说的是一愣一愣,好在这苏可心是跟着裘老爷子长大,这人心话外的意思都能听懂,将自己的事情表达完后,厉声地说道:“不过,贝先生,你最好收起你那肮脏的思想,我说过,我只是喜欢这个,并不是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有就是,这个戏剧馆子是我拿积蓄开的。”

贝波听完后,连连称赞,一收刚才的语调,说道:“厉害厉害!是我眼拙。”

苏可心看着我,随即说道:“既然是这样,我给你些时间,我们稍作收拾后,就出发去云南。”

我平静地推脱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可以?”

“等我通知吧。既然我王乔答应的事情,就绝不会食言。这点不用担心。”

苏可心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心中自知就算我不想去,她也是拿我毫无办法,便笑脸盈盈地回应道:“好!听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