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一针的样子,心说也是有道理,完全没有必要跟我们讲述这么多,我们对他来说,就算是个陌生人,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可以告知这么多的东西,要么就是他一直渴望有个倾诉的人,要么就是想要让我们强行的去接受什么东西。
但此时,贝波从门的位置走了过来,看着我们还在思索,便说道:“外面天已经黑了,恐怕是要明天才能出发离开了。”
说完后,我将这笔记本合上,一针神色复杂,但也明白这中间的利害关系,眼下我们是要在这里居住一万,就算是有危险,也要做好随即的应对。
看完后,我刻意装出极度理解的样子,走到刘大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笑着回应了我一下。
毕竟如果按照他自己的表述,后来是有人来过这里,虽不是那批研究人员,但完全是可以从这里走出去的,回到江苏境内,不管怎么样,要远比这里好上很多,至于这笔记上描写的是因为安安已经不能向正常人一样生活,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有说服性,更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但此时,我们确实是什么都不可以表现出来,因为我们都注意到,刘大哥的鹿皮衣边上,是有一把杆式猎枪。
刘大哥将堆在一边的鹿皮都拿了出来,铺在火炉周边,我们四人便围着火炉躺下,冰清和一针的警觉意识很强,虽是在室内,但还是坚持要有人守夜,我被安排到了最后一岗,加上长时间的跋涉,我躺下便睡着了。
很快我便被贝波叫醒,我刚睁开眼睛,他就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让我向后面看去,从他的目光中,我可以看到他是有些惊慌的,想必这后面是发生了什么超常的事情。
我轻轻地翻了个身,发现这孩子半个身子已经从门里出去了,在我转过身的一瞬间,便从这门爬了出去。
贝波看着我,神色是别提有多难看了,不过也不能怪他,这大半夜的有个人突然站起来原本就够瘆人的了,加上这孩子原本就不是一般人,此时又在半夜往外面跑,属实是有些吓人。
但此时,我这强烈的好奇心又在隐隐作祟,见到这孩子出去没多久,回头看了一眼干枯灌木上的刘大哥,这呼噜声震天,我随手拿下枕在头下的背包,站了起来,向着门口移动过去。
我将枪支挎在脖子上,轻轻地推开了这向上面打开的门,防止冷风灌入过多弄醒他们,我刻意侧着身子出去的。
出来后,令人奇怪的依旧是这灰蒙蒙的天,和那天上看不出是太阳还是月亮的东西,但也好在这东西,才使得这四周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外面已经下了些小雪,地上的小脚印是通向了山林内,我跟随着这个脚印向着山林内走去,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将枪握紧,猛地回过头发现是冰清。
我小声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冰清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还要问你,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我......我是跟着那个孩子出来的。”
“一样,走吧。”
冰清说话一直都是那么简短直接,我看了看四周,冰清见我还站在原地,将背包背好后,幽幽的说道:“别看了,没人了。再不走可就跟不上他了。”
我拿着枪跟了上去,就这样我和冰清沿着这一深一浅的脚印,向着山林内部走去。
脚印在一颗树木前突然消失了,这让我想到了之前在深林内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总感觉这个孩子好像不是活物一般,如同鬼魅一般神出鬼没。
此时,我和冰清站在树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月光下,我看到十几米外的一棵灌木丛里有个黑乎乎的影子,便对着那位置喊道:“安安,是你吗?”
谁知那影子听到我的声音后,转头向着后面跑去,冰清低声说道:“走,跟上。”
我们就这样,他在前,我们在后,一点点的向着山林深处跑去,一直跑到嗓子痛,我扶着膝盖弯着腰,边喘着气边说道:“妈的,这小东西是真能跑。”
冰清没有回应我的话,目光看向前面,气息不稳的说道:“你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顺着冰清的目光看去,前面是一棵巨大的古树,这树不能说是高大,因为整体的高度恐怕不足十米,但其树干丛密,四处蔓延,长长的树枝耷拉在地上,远距离看过去好像是一棵上了年头的柳树。
光影一闪,我看到树枝内部,有个黑影,想必就是那个孩子,我刚想说话,那影子突然消失在了树木里,好像钻进了这古树内部一般。
我和冰清从反方向出发,沿着这个古树一番查看寻找,直到我们在另一侧碰面,都没有看到这孩子的影子,心说,这就奇了怪了,这人还能凭空消失了?
冰清想要拨开面前的这些散落的树枝,方便进去看看,我伸手一把拽住了她,冰清皱着眉头看着我,我轻声地说道:“这里感觉很奇怪。”冰清还是不解的看着我,我顿了下,继续说道:“这个怎么说呢,你还记得贝波之前说过,感觉很阴冷,我此时就是这种感觉,用贝波的话来说,就是这里阴气很重。”
冰清后退了几步,从这个角度去查看了这树木,转过头说道:“你说得对,这里是有些奇怪,这树好像已经死了。但看起来生命力又好像很旺盛的样子。看着别扭。”
的确如此,这树周围几乎没有什么灌木和植株,五米之内都是光秃秃的,再往外写有些植物,但也都已经枯死,我低头看进去,只有在这树的顶端才可以看到主干部位,看起来好像也是干枯的状态,但它的树枝去极其的茂密,或者换句话来说,那就是哪有植物在冬天还会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这不是反其道而行吗?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到,那笔记上的记载中提到了一棵巨大的树木,甚至刘大哥所在的研究团队甚至还以此作为了研究对象,想必说的就是这棵树木吧。
那,这孩子将我们带到这里是因为什么呢?或者说大晚上他来到这里,是有什么原因吗?
想到这里,为了方便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我将手电筒拿了出来,刚将手电打开,就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响,像是野猫的叫声,又像是女人的啼哭声。
听到这声音后,我潜意识的向后面退了几步,冰清也有些慌张,脸色惨白,对着我问道:“你也听到了?”
“嗯。”
正在我们寻找这声音的来处时,声音竟然戛然而止,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
就在此时,这诡异的声响又传了出来,这次我们都没有了第一次听到时的恐惧,冰清轻声地说道:“声音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会不会是那孩子的发出来的?”
我嗯了一声,说道:“很有可能,毕竟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但是他现在发出这动静是什么情况?”
冰清摇摇头,突然这声音停止后,一个声音从这树后传来。
“明天出发。”
我并没有听清说了什么,看向冰清,冰清重复了一遍,道:“他说,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