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脚印怎么这么像人的脚印?你们看,有五根脚趾。”一针蹲下来仔细的观察着说道。
冰清站在后面,轻声地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猴子或者是猩猩幼体留下的?”
“几乎不可能,这个季节这些动物几乎都不外出的,且这又是在寒冷的大兴安岭内部,没听说有这种生物出现。”我反驳道。
这小脚印延伸的方向跟我们要前方的方向相差不远,这也使得我们加大了些警惕性。
但走了一会儿后,这脚印就又突然消失在了一片稍微高大一些的灌木丛前,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并没有去弄清这脚印的事情,继续按照原来的计划前进。
又走了三个小时,我们之前吃的鹿肉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寒冷也逐渐地袭上来,前面出现的就已经是高低错落的灌木丛,雪量又变得越来越厚,放眼过去,一望无边,根本没有任何人烟气息,甚至连草原的影子都没有。
那惨白的太阳已经偏西,用不了多久这天又要黑了下来,但四周除了白茫茫的积雪就是看不到头的灌木丛,加上胯骨的阵阵疼痛,心里觉得非常赌,难受的要命。
他妈的,这究竟什么可以走出去?
越想越郁闷,甚至觉得这大兴安岭内好像就是一个圆形,我们一直在岭间转圈。
大家都走得疲惫,各个都不做声,我挖起地上的雪塞在嘴巴里,让融化的雪水浸湿嘴巴,直到焐热才敢咽下,但还是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此时太阳被遮住了一些,看样子不像是乌云,更像是另一个乌黑的太阳,当这黑白太阳重合在一起时,原本明晃晃的天空,瞬间就暗淡了下来,变成了灰白色。
我昂起头,将捂在眼睛上的镜片拿下来,头顶的太阳,灰土色的表面丑陋异常,圆得不规则的周围,像是长了毛的大饼,看得我一阵头晕恶心。
四周安静得出奇,灰暗的光线下看上去像是有一件大事马上就要发生,而且我们此时什么措施都已经做,这种不安的恐惧慢慢出现。
贝波自觉地走近了些,叹气道:“我们现在已经不在那墓中了吧?怎么还会有这么奇怪的天象?”
这一问,我们都愣住了,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中也极其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道:“难道,我们还没从那斗中出来?”
冰清还算比较清醒,看着贝波说道:“波仔,你看下这是因为什么?”
贝波嗯了一声,站在旁边将工具拿了出来,在原地转起了圈,看了一遍后说道:“没有,卦象上没有任何异常。”
一针尝试性的问道:“乔哥,你还记得在潼下村的时候,你见到的那个毛月亮吗?是不是这个样子?”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这个我最开始的时候就想到了,不但是颜色上不一样,就基本的是,毛月亮只是一个月亮,这明显是两个太阳形状重合造成的。”
从一针和冰清的神色来看,他们应该也在质疑我们现在是否已经从那斗中出来,还是依旧是在那斗中,而这一切恰是建造者制造的磁场幻想。
就在我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一针突然支起耳朵,神色严肃的说道:“嘘,附近有东西。”
灰蒙蒙的光线下,我们只能跟随着一针的目光看去,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冰清一计鞭子甩了过去,正打在这东西的身上,它发出嗷的一声低吼,随后向着灌木丛深处钻了过去。
大家瞬间都愣在了原地,刚才冰清甩出的那鞭子的同时,我们都看到那东西竟然是个人,一个小孩子。
贝波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显然是不敢详细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声音紧张地问道:“你们,你们刚才看到那个东西了吗?那是一个人吗?”
一针咽了口唾沫,嗯了一声,见我们都默不作声,贝波明白不知自己看错了,那个想动物一般使用四肢奔跑的东西确实长了张人脸。
我沉默不语,想到了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绿眼睛孩子,难道也是他?我们此时距离那个休息的断墙也有段距离了,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难道他是一路尾随着我们?目的是什么?他又是人是鬼?
想着我有点起鸡皮疙瘩,我抖了抖身子,走到灌木丛前,打起手电就往深处照,自从这段时间在没有大伯的陪同下下斗,这种闪灯也已经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我将亮度调到最大,随意的往远处闪了一下,接着就收了回来。
光线回旋的瞬间,我忽然一愣,发现了不对,刚才收光的瞬间有一个绿色的光闪过,这绿光我并不是第一次见,这就是那孩子的眼睛!
这一下我的头皮都麻了,灯光悬在半空,随即又照向了那个地方,果然就在远处的丛林中,出现了那绿油油的一双眼睛。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立刻让大家看去,贝波将灯光打开,照射过后,一下就看到几十米外的那双绿眼睛。
冰清看我脸色不对,走过来一看,也是一愣,随即将枪对准了那里,我一把拉住了她,随后光线一晃,那绿色就消失了,我慌忙照射了一圈,没有再看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几人都僵住了,贝波怯怯地说道:“那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妖啊?”
我的冷汗也湿透了背脊,毫无头绪只能摇头回应。
我抬头发现最夸张的是一针,他脸色铁青,似乎被这东西都吓破了魂了。
这事情确实已经不能按照正常逻辑去解释了,这大雪封山之时,竟然有个孩子般模样的人像动物般在丛林中穿梭,且这山间夜间温度极低,人的体能在这种温度下,用不上三个小时就成冰溜子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东西好像是光着膀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东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再次看向一针,想要问他对这东西是否有些想法,却看到一针脸色发青,盯着那灌木丛看,神色恍惚。
一针对待这种东西,通常不会胆怯之人,我心生疑惑,询问他怎么了,他转过头看着我道:“这东西,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