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将目光都看向了我,等待着我的回答,我之所以说这是招魂,是因为在这女尸掉落的瞬间,我看到了那旁边的黑白瓷猫的眼珠子发出了淡光。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家,冰清和贝波对于招魂是有所了解的,但一针却仍是不懂的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一种巧合?”
贝波顺着我的话,补充道:“招魂不止招来原魂,还指将其他魂魄摄入其中,按照乔哥的意思,这女尸体内不是她自己的魂。”
一针听得云里雾里的,虽然不明白,但也是没有再说话,冰清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女尸有问题,我们还是少碰,快走!”
说完这话,冰清就起身想到往上面走,我也没有多犹豫,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鲜活女尸和不远处的瓷猫就转过身来,倒不是惧怕那古尸,而是这招魂之术一直都是作为禁术来对待,其中是有一套很迷信的程序,比如摆台、焚香、接符文、念咒语等等,其中的门道,不是一般人可以参透的,只要稍有疏忽,再犯了大忌,最后只能适得其反,此时我们只能小心驶得万年船,先走为妙。
贝波紧贴着我,一针在最我前面时不时的回头张望,我有些不解,说道:“一针,不用这么谨慎,我们先到五楼再观察也不迟。”
一针有些犹豫,但也没再回头,这刚走过一个转梯,他又转过头去看,嘟囔道:“这远处怎么会有轻微的移动声。”
此时我们已经过了这个转角,那个女尸所躺的那个地面也被围栏挡住,我们都仔细听了听,并没有听到一针所说的那个声音。
不过,倒是被一针这严肃的神色吓到,贝波在后面催促:“一针,你走快些。”
冰清和我们拉开了一段距离,一针抿了下嘴唇,还是满脸的担忧,但又拗不过这贝波的催促,只好加快了脚步,我在贝波的推动下,也走快了些。
就在我们距离五楼还有一个转角的时候,上面的冰清突然对着我们喊道:“小心后面!”
这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贝波应声倒地的声音,我快速回过头,正和这女尸撞了个正面,我们仅有十公分的距离,面具上面的凸起已经碰到了我的鼻尖,随后一阵腥臭味扑来,这让我更加认定了这女尸已经死了很久。
贝波缓缓从台阶上坐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反应极快,在这女尸伸出手的瞬间蹲了下来,后面的冰清也借助着这个空隙,将银锁鞭直接卡在了她的脖子上,这场恶战算是躲不掉了,我转身对着冰清做了个OK的手势,冰清用力一拉,这女尸发出“呃”得一声,随即被拽了上去。
“快起来!”我对着地上的贝波喊道。
贝波神色慌张,双手撑地,但却站不起来,我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将他托起。
“嘶。”贝波皱着眉头喊了一句。
我看到他背上的五个抓痕,渗出了暗黑色的血迹,一针在上面准备拿出枪冲上去,被我叫住了。
我将贝波放在他肩膀上,说道:“你快看下他后背的伤,恐怕是尸毒。”
一针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上面还在和女尸周转的冰清,我明白他的意思,将贝波放手后,就跑了上去。
冰清的银锁鞭对于这种古尸绝对有效,几鞭子下来,这女尸已经有些败下阵来,但仍是罢休的嘶吼着撞过去,冰清摇起鞭子,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用力一摔打在了女尸的胸前。
“啪!”得一声巨响,这女尸发出沙哑的吼声,倒在了地上,不断地**。
随即后面也传来了贝波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发现是一针在将什么东西敷在贝波的后背,此时女尸还有要站起来的趋势,我拿着长刀走了上去,冰清也负了伤,气息有些虚脱地对我说道:“不用管她了,她主要骨骼已经粉碎了。”
我没有搭理冰清的话,我想到了这瓷猫的眼神,内心的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毅然决然的走上了前,走到女尸前,将她的头砍了下来。
头颅滚到了一边,面具也从这女尸的脸上脱落下来,面具掉落的瞬间,女尸张大了嘴巴,喘出了最后一口气后,整具尸体开始变形发黑,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变成了一具黑炭。
“果然是有古怪。”冰清在一边说道。
一针在下面的台阶上对着我们喊道:“下面棺椁在动!”
我第一反应就是和那对瓷猫有关系,此时贝波和冰清都受了伤,我们不能再这样拖下去,我将枪上了膛,几步跳了下去。
那口金色的棺椁内好像有东西在动,此时我必须要走到这步枪可扫射的范围内,开枪将这瓷猫打碎,它才是招魂的真正所在。
我并没有管这金棺内想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走过金棺瞄准瓷猫,扣动了扳机。
“嘭!”
这枪竟然没有打在瓷猫上,而是打在了金棺上面,不知何时,这金棺旁竟然站立了一黑一白两只皮毛干瘪的猫,这猫体型很大,站立起来足有这口金棺高,两双空洞的眼睛再盯着我,还真有些瘆人。
这黑猫向着我走过来,我顿时火气冒了上来,长久以来因为这瓷猫所带来的压抑感冲上大脑,合着这些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是这东西所致,于是我将枪口对准了这黑猫,全力扫射过去,一梭子下来,这黑猫的干皮掉落了一地。
那白猫体积较小一些,但面部已经完全腐败,只有牙齿和面目骨骼还在,看起来更加的阴森可怖,黑猫被这一梭子打得不敢再向前,这白猫拱起身子做出攻击状,一点点的向着我逼近。
此时我已经红了眼,快速装上弹夹,又是一梭子打了上去,这白猫也被打得后退了几步,就在我准备将另一梭子换上的时候,注意到那对瓷猫的眼睛又闪动了一下,这黑白猫果真开始躁动起来,几乎同时向我扑了过来。
我这子弹还没换上,后面也传来了一阵枪声,是一针开的枪,但一梭子子弹下去,只将白猫扫退了。黑猫依旧是冲了上来,将我扑倒在地。
这黑猫的前肢力量很大,这一扑,除了感觉肩膀老伤的疼痛感,还有就是它巨大的按压力,胸口压到喘不过气,这猫还在用力,随即嗓子眼又有些甜味泛了上来。
“乔哥!你没事吧?”一针边喊着边将子弹装好,此时白猫又开始了蠢蠢欲动,只是此时这白猫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台阶上的一针。
一针向下面来了一些,防止这白猫冲上来将台阶撞塌,但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这白猫,只有几秒的时间,这白猫就撕裂的叫了一声扑了上去,台阶瞬间倒塌,贝波也从上面掉落下来,一针闪躲过去,但白猫并不打算放过他,转身又向一针扑去。
这黑猫将我按在身下,却迟迟没有动作,但是我可以感到它的力量是在加大,不断有一些干瘪成皮革的沫子从它身上掉在我的脸上,我看到它尖利的牙齿,足有一米高的身子,导致我唯一能抓到的只有它的前腿,我用力往上抬,但依旧是被按压过久出现了眩晕,眼前的事物已经出现了重影。
随后耳边传来我的名字,我侧身看到是贝波,他好像依旧是很虚弱,看到他所在的位置,我突然意识到我最初的目的,还有操控这两只猫的罪魁祸首,就是那对瓷猫。
此时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已经出现了空白,我甚至都感受到了内脏的麻木,只能长着嘴巴,努力的发出“瓷猫”两个字,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开始旋转,剧烈的旋转。
“砰砰砰!”数声枪声扫射过后,我感觉到胸口的压迫感在减弱,半饷周围都没有任何声响,此时我努力让自己快速坐起来,眼前依旧是灰蒙蒙的,充血过久就算是消散也需要一些时间,坐起来后,我用力将身上的东西推开,一声巨响,身上的黑猫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我看到不远处有个人趴在那里,但是看不清是谁,便一摇一晃的走过去,走进后发现是贝波,我趴在他身上,用手拼命拍打他,许久他才有些回应。
“乔哥,我,我把那瓷猫打碎了......”贝波的气息很弱,我此时也没有多少力气,只能伸出手对他表示赞扬。
当听完这话后,我就趴在他身上昏睡了过去。
恍惚中,我隐约看到了这对黑白猫又站了起来,这次,这两只猫仿佛活了一般,浓密发亮的皮毛,黑猫的眼睛是棕色的,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凶残的豹子,而白猫的眼睛确实蓝色的,远远看去,浑身雪白,映衬着蓝色的眼睛还有几分好看。
这两只猫,并没有向我扑来,反而是在玩着一个巨大的毛线球,此时我才注意到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不是在阁楼内,而是在一个装饰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红帐白纱四处飘香,这就是一女子的闺阁啊。
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又是在梦境中,我伸手在手臂上用力的捏了一下,果真没有疼痛感,已经习惯了梦中出现的这般景象,我倒是没有过多的惊奇,反而是更想去寻找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站了起来,向着房间内走去,这两只猫注意到了我,但眼神中没有之前的那种攻击性,反而是极其的温和,当那只白猫向我走来的时候,我依旧是有些胆怵。
它们的体型依旧是如此庞大,足有一米高,走到我面前,这白猫趴了下来,我学着城里女人抚摸着怀中的小猫的样子,轻抚着这白猫的头部,这猫果真很乖顺,闭着眼睛满是享受,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只黑猫站在一边,歪着头看着我,就这么看着,不自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边抚摸着这猫,边打量起四周,不一会儿这黑猫也向我走来,蹭了蹭我的手臂,我明白它的意思,另一只手也抚摸起了它。
两只巨大的猫趴在我的脚下,又想到刚才那副凶残的模样,这让我怎么也不能将它们联系到一起,我在心中暗想,这中间势必还有其他原因。
此时,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敲击的声音,这两只猫也突然惨叫了一声,躲在了一边。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站在一边,等着那东西的出现,果真一个长相魁梧的男人拿着一块大石头,边敲打边走了出来,随着他的敲打,这黑白猫变得越发的急躁,身子在屋子内就开始发出类似兽类的嘶吼声。
这男人直接略过了我,继续敲打着石块,我看向那石块,并不像是普通的石头,从颜色和材质上看,这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此时,这黑白猫已经彻底被激怒,原本温和的眼神已经开始充血,变成了暗红色,这男人开始有规律的敲打着石块并且向后移动,这两只猫也在一点点的跟了出来,走出了房门。
随即,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声,很嘈杂但又很热闹。
我犹豫了一下,是否要去查看,但随即一想,我现在是在梦中,那怕什么,看看也无妨,便跟着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四下坐满了人,从这些人的长相来看,并不像是汉族人,直到在场子中间有人喊了一句话,我才意识到这斗原本就是在早期的匈奴境内。
就在我瞎想的功夫,周围的尖叫声已经此起彼伏,面前的人都站了起来,挥动着双手,大声的呼喊着。
“颇黎!颇黎!”
“颇黎!”
“颇黎!”
他们各个都很兴奋,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喊叫声对我来说也是充满了吸引,我努力向前挤了挤,站在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斗兽场内已经是遍地的鲜血,到处都是被肢解的组织,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被推了出来,而从另一边也冲出来了一只黑色的东西,将这人肢解撕碎,甚至连叫喊声都没有,此时四周又响起了尖叫声。
“颇黎!”
“颇黎!”
随着这人被撕碎,这黑色的动物向上看了一圈,满脸的血迹还在不断地低落,我心中一惊,这不就是刚才那只温顺的黑猫吗?
接下来,又有数十人在瞬间被这黑猫撕碎,场上依旧是惊呼声不断,我看得有些恶心,便起身准备要走。
但,突然,四周安静了下来,黑猫被刚才那个男人带了出去,我回头看向那群尖叫的棺中,他们脸上充满了期待和恐惧。
我心想,难道还有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