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
座中何人,谁不怀忧?令我白头!”
这女声在空旷的山洞内飘扬,声音时远时近,大家都不自觉的聚集在了一起,唱完这几句后,冰清脱口而出道:“这曲调和词好熟悉。”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冰清神色严谨,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贝波几乎要贴在了我身上,声音极小的说道:“乔哥,这怎么还有人在唱歌啊,我们是不是撞鬼 了啊!”
“先别自己吓自己,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我为了安抚大家,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
此时山洞内已经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古琴的音乐,也没有那女人的歌声。
就在我们稍微放松一些的时候,贝波突然抓紧我的手臂,整个人在抖,指着前面水晶石上的倒影说道:“乔,乔哥,那里,有人!”
当我看清楚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没想到那个地方,还真反射出一个人影,这从倒影来看,是个女人,身穿长袍子,挥舞着双手,好像在跳舞。
冰清将绳索拿在手中,我也将枪支等握紧了些,冰清眼神有些闪烁,她看了我一眼,气息不稳的说道:“稳住。”
“知道!”我回答得干脆直接。
我话音刚落,就又听到那个悠扬低沉的古琴音,那晶体上反射的女人也在跟着音律舞动,这个画面感有些美感,但是此时我们只觉得后背一片发麻,越听越烦躁。
我低声暗骂了一句,那女人的歌声又传了过来,语调依旧是凄怨哀转。
“胡地多飙风,树木何修修!
离家日趋远,衣带日趋缓。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这声音婉转在耳,再加上这古琴的声音,整个山洞内愈发的阴冷,虽然我课本上的东西是完全没掌握,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对那东西不感兴趣,但对于这种历史古物类的记载,我平时也是有接触。
此时听完后,我大概也是明白了这歌词的意思,这表达的是典型的思念家乡。
结合着胡地一想,心头一惊,难不成这唱歌的人正是我们要找的王昭君?
随着古琴声音的戛然而止,我再次看向了不远处的棺椁,介于我此时属于斜靠在石壁上的姿势,看着这棺椁的位置,突然想到了我刚开始时感觉到这棺椁奇怪的地方。
“这棺椁的摆放有问题啊?”
“棺椁摆放?”贝波听到我的话,惊讶的问道,随即看向了这棺椁。
“果真是有问题,这棺主是既不按风水又不按祭拜下葬的啊。”贝波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
冰清倒是不明白我们的意思,便问道:“你们是在说什么呢?”
我顿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听到其他声响,便开口说道:“所谓的入土为安,一般分为两个定论,一是依照风水而定,这跟人们阳间修房讲究一样,下葬时棺材摆放大都是坐南朝北,或靠山朝水,依照地理环境而定。二是依照祭拜方向而定,棺材入土时,坟头放脚,坟尾放头。这是为了方便祭祀时,死者能够面对生者。但是你看这个棺椁所处的位置,不仅方位上毫无顾忌,就连棺椁本身都是嵌在晶石里的,以上两点这棺椁无一符合。”
冰清明白了我的意思,问道:“可,这能说明些什么?”
我示意她看了看贝波,贝波果真在打量起了这四周的方位,这一来,我和冰清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贝波的结果。
经过刚才奇怪的音乐和歌曲后,我们的警惕性也加强了很多,我见周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便蹲下来查看了下一针的情况,冰清说道:“我刚才检查过,他体表没有什么危险,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造成的晕厥。”
想到一针在昏过去之前说的那句话,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究竟是谁来了?
我将手压在一针的胸口,是能明显感受到他胸口在轻微起伏,根据我这一点点的了解来看,他确实是没有多大问题,只能暂时等待他自己醒来了。
贝波看了一圈又一圈,才愁容满面的走过来,说道:“乔哥,冰清姐,这里真奇怪。”
“什么意思?”我见到他的样子,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根据罗盘上的指示,这主墓室就在我们现在的位置,但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我们都不自觉地环顾了一下现在的位置,脚下是深厚的晶石,上面是空旷的山洞顶端,从灯光的照射来看,上面就到顶了,没有其他的通道。
这时,我突然想到我们最开始要上来的原因,起身就寻找着那个毒赖的幼体,这幼体就在我们脚下的位置,加上上面的晶石比较薄,肉眼就可以看到里面幼体的形态。
这一看,算是真的看清楚这毒赖的模样了,这小东西还真是像只蟾蜍,浑身都是小的水泡状的毒囊,这只毒赖是面部对着上面,在水电光的照射下,它只有巴掌般大小的脸上,竟然十分的光滑,竟然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嘴巴,我心头一紧,内心嘀咕道。
“妈的,这东西怎么长得像人一样。”
贝波和冰清都看到了这个东西,贝波挠了下脑袋,说道:“这东西和我们之前见到的毒赖还真是不一样,看样子这东西是真的进化了呀,这东西要再这么进化下去,很可能就会出现新的物种啊,搞不好就叫做新人类。”
贝波在旁边一本正经的分析,我踢了他一脚,说:“你这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和这斗有关系的东西,这东西就算按照现在进化速度的两倍来,也要先拥有智慧,人为什么可以直立行走和制造工具?就是因为这!这叫脑子!”
“切,那你好好动动你的脑子,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吧。探棺定穴,反正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开棺掘墓的事,就是你的空域了,加油!”贝波直接转头潇洒的坐在了一针旁边。
我没有搭理他,是因为在刚才的瞬间,我好像看到这小毒赖旁边的有一些光线的闪动,我们为了节约电量,加上这里的光线反射范围很大,只要有一处灯光,这山洞上空就会被晶体反射的亮晶晶的,所以只有我的这个手电筒是打开的。
这样说的话,刚才那个灯光就不是我直接照射过去的,我测试了一下,这光线会随着我的手电移动而发生变化,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这下面是有一个反光的位置。
冰清看出了我的猜测,询问道:“你要下去看吗?”
我点点头,将登山镐固定在上面的晶石上,确保安全后,将绳索扣在腰间,向下面滑动过去。
为了防止后面的晶体壁划到我的肩膀,我刻意将身子前倾,不过还是要赞扬一针的本事,虽不知他在我肩膀上涂抹了什么东西,但也就是这简短的时间内,肩膀上的伤口竟然已经结了痂。
这样一来,我下滑的速度也变快了许多,没有一会功夫,我边已经到了这毒赖的旁边,这东西真是极其的丑陋,我几乎和它齐平的时候,都不愿多看它几眼,这东西属实是有些恶心。
“喂,到了吗?”
上面传来冰清的声音,我应了一声后,光线照射在了那毒赖身上,我看到这缕反射出来的光线,我将头顶的探照灯打开,差点叫出了声。
就在这毒赖的水平方向,有一朵雕刻出的水晶花瓣,这花瓣的高度足有两米,花瓣是淡粉色,花蕊位置是空的,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就是通往主墓室的通道。
我将光线对准那个花蕊位置,果真是有光线反射出来,这说明里面不仅是有空间,还有能够反射光线的晶体或者其他东西。
冰清见我挂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见叫我没用,便开始晃动绳索,这一晃差点给我晃到这毒赖的身上,我抬头喊道:“你在干什么?”
冰清见我没事,回应道:“不要发呆,下面什么情况?”
“上去说。”
说完后,我顺着绳索向上面爬动,此处不同于其他晶体位置,这里的晶体表面好像沾附了些粘稠的东西,仔细回想起来,这些黏液我刚才下来的时候是没有的,这东西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呢?
我贴近些闻了闻,这味道有些熟悉,想了一下瞬间明白,这味道就是那趴在我肩膀上的毒赖分泌的。
明白过来后,我惊恐的环顾了一些四周,这一回头,我大叫一声后,手上的力度瞬间松了,整个人向下滑动了一大段才停下来。
我抬起头看过去,晶体与石壁的间隙上趴满了大大小小的毒赖,这群东西的眼睛在黑暗中都是绿色,我就这样和它们对视着,数百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贝波和冰清都听到了我的叫声,慌忙询问:“下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想到这群东西的进化,内心更加的发怵,指了指了那个还趴在晶体凹陷处的毒赖幼崽,他们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瞬间,我感受到了腰间有股力量,贝波和冰清正在上面想要将我拉上去,我也将手握紧了步枪,想着如果有那种安耐不住的,就直接给它一枪毙了。
但一直到我被拉上去,这群毒赖都没有对我发起进攻,这让我有些奇怪,直到我在即将攀爬到晶体顶端的时候,从上面的比较稀薄的毒赖分布间隙处,看到了那里面好像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我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们,冰清对这个东西是没有听闻过,便没有说话,贝波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说道:“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说这群东西趴的这么严实,原来那是它们的食堂啊。”
“果真是和我们想的差不多,这上面果真是它们进食的地方,但那白色的东西又是什么?白蚁吗?”冰清问道。
贝波伸手晃了晃,说道:“不是,这白色的东西不是白蚁,而是地蚕的幼虫!”
“地蚕?那东西不是要依靠着植物为生吗?这里除了晶体就是石块,根本没有植物的影子啊。”我将我的疑惑说了出来。
贝波啧了一声,说道:“怎么没有?你忘记了我们刚才是从哪里进来的了?这些植物足够养活地蚕数千个年头。”
说完以后,贝波意犹未尽的补充道:“要我说啊,乔哥,那毒赖看样子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威胁,我们干脆弄点这地下深层的地蚕回去,姑且不说出不出手的事,就是这东西功效可多了呢,祛风除湿、清热去火、止咳活血、益肾润肺、滋阴补血,还可缓解肺结核咳嗽、肺虚气喘、吐血、盗汗、贫血、小儿疳积。我们自己备一些在家里,岂不是也没白来这一趟。”
我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弄这个东西,肩膀上的疼痛感已经在告诉我们这毒赖不好惹,现在只是两三只就给我弄成这样了,这要是热闹了那一群,恐怕我们几个都不够它们一只舔几下的,便直接拒绝道:“要去你自己去,老子还想再活几年呢。”
“下面是啥情况?”冰清不参与我和贝波的对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下面还真让我们说准了,那里属实是有个入口,只不过那入口的形状是一个晶体雕刻的花朵,我还刻意看了下方位,和波仔说的那个主墓室的位置基本一致。”
说完这句话,隐约听到刚才的间隙中有些微弱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是一点点的向我们靠近,大家都察觉到了,纷纷向后面闪了几步,看向那个发出声响的位置。
我将手电照射过去,一排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贝波问道:“乔哥,这就是那下面的毒赖吧,它们怎么上来了?”
“不知道,不是你说它们没有威胁吗?”
说完这话后,这排毒赖已经向我移动过来,后面紧跟着又上来了一排,从它们移动的姿势来看,我们也都明白,接下来是考研枪法和体力的时候了!
果真,在大概出来了四排毒赖的时候,最前面的几只叫了一声,向着我们扑了过来。
“啊啊啊!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