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对着冰清的背影嘀嘀咕咕了几句,明面上倒也没有再继续。

此时我们算是明白了这水面下的空旷山洞,但一针依旧是愁眉不展的在研究这那具尸体,冰清站在旁边,我们也陆续跟了上去。

这尸体已经被泡得发白,但是五官依旧是可以看出此时就是我们之前在家中见到的苏易,我见大家都是到处端详了都没有什么发现,便幽幽地说道:“现在能确定这人是什么时候死亡的吗?”

我这么一说,一针才反应过来,应声说道:“嗯,他死亡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了。从他的体表变化这个是基本确认的,只是有一点我没有想明白。”

一针将苏易的双手和颈部露了出来,面色有些为难的继续说道:“他明显是中了毒,这毒还具有一定的香味,根据味道来看,很可能是古代的一种封藏的秘粉,但从这里来看,水面上波澜不惊,并不像有旋涡或者潜流的样子,那他是从哪里飘到这里的?”

一针说话的同时,我们的目光都在跟着他的分析在走,从尸体上看,这毒的毒性很高,从颈部可以看出来,他的血管内都是黑色的,可见毒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贝波蹲下来用手在水中摸了摸,说这水很可能和之前的那个水流是想通的,大概是从这水都是温的得来的结论。

水面除了贝波晃动的水波纹外,确实一片安静,水面上是很高的石壁,这石壁的高度至少在55米以上,因为头顶的探照灯不足以看清楚上面的情况,我将狼眼手电筒打开,光线下,石壁上都是一个挨着一个的石窟窿。

最近的一个石窟窿距离我们大概有个十米的样子,上面有些黑乎乎的东西,但这窟窿是在水面上,我们现在的位置根本碰不到,我只能借助一些绳索来蹭来看看。

由于这石壁不平整,恰好那黑色的东西前有一个凸起,导致我试了三次才将绳索对准了上去,蹭过来后,我看了一遍说不出是油还是蜡,便将这东西分给大家看看。

一针闻了闻,十分肯定的说道:“这是即将干涸的血迹啊。”

见我们都看着他,一针继续说道:“这血迹和平时见到的不一样是吗?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如果这血液是他的呢。他本身就中了毒,血液会变粘稠,加上又在这样潮湿阴暗的环境中,风干的比较慢才会形成这个状态。”

他这么一解释大家都点点头,但经过这么一看,我们倒是发现了新的方向,就是这石壁上有血迹,基本上可以说明是有人去过这上面,至于这人是不是苏易,我们此时也没有多想。

在这台子上又四处看了看,依旧是没有什么发现,一针此时竟然将地上苏易的衣服都扒了个精光,冰清回头看了一眼,便向着台子内测走了走,我和贝波见状都走了上去。

“一针你在干啥?脱人衣服干什么?”贝波直白的问道。

一针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手上的动作反而加快了许多,当他将死尸的上衣全部脱光的时候,死尸的肩膀上竟然露出了一条青黑色的尾巴。

“纹身?”我脱口而出。

一针嗯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太多,直接将上身**的死尸翻了过来,后背上竟然是纹了一整条恶龙,龙的整个身子就盘旋在他的后背上。

一针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左龙头,右摆尾,这个纹身好熟悉,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我一听他的话,顺着他的话说道:“嗯,这纹身我看着也有些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我盯着这纹身,努力的回想,但怎么也想不到是在哪里见过,我看一针也是一筹莫展,一旁的贝波疑惑地说:“这纹的是什么东西,那龙眼怎么是黑咕隆咚的?”

贝波说的确实如此,这龙眼内一片黑色,也正是因为这没有任何修饰的龙眼,才使得我对着纹身有个模糊的记忆,除此之外,龙头狰狞巨大,看起来是有几分瘆人。

一针见我没有回答,玩笑似的口气说道:“怕是加上这眼睛,这恶龙就要活了。”

我顿了一下,此时这个回答竟然有些熟悉,我摇摇头回了个神,说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现在看来,也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我这么一说,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水面上的那个窟窿,确实,这片水域和高台上,如果有可以抵达墓室的道路,不是在这水底就是这个窟窿,从大家的反应上来看,都对这个窟窿抱有很大的期望。

冰清走了过来,神色淡然地说道:“走吧,这个高度不难上去。”

这一次贝波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老老实实的跟在我们后面,依旧是用老办法将绳索固定好后,我们借助着绳子的力量向上攀登,这绝对是个体力活,以前对于这种行动,贝波总是皱着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是这次却安静地跟着爬了上去。

爬上去以后,我们都没有太大的感觉,这上面就是一个山洞,和之前遇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就连高度和那股潮湿的气味都是并不陌生。唯一让我们担心的就是,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

但不是我过度担忧,而是根据冰清的打听以及和苏易接触的那几面,我们基本上可以看出这人的本事不小,身手自然也不在话下,但至于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想必那墓中之物更加凶残狂暴。

如此之物现如今若是在墓中或棺椁内尚且好说,但是这东西如果是已经被放了出来,出现在这山洞内的某个角落,那简直就是要了命了。

大家一时间都在等,也没人着急去向着山洞内前进,一针站在原地神色凌然,必然是在听着山洞内的声响,我们都没有行动,也减少了噪音的产生。

许久,一针才缓缓地抬起头,说道:“里面没有其他声响,就算是有什么东西,想必也是处于静止的状态。”

听完这话,我们心中倒是舒坦了一些,但是警惕性明显都没有放下,毕竟我们所处的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墓室,墓室中的活物几乎是少之又少,一针听到的都是一些活物或者是可以发生声响的东西,倘若这杀死苏易的东西就是一个死物,或者说是粽子,就算一针有这个本事,那也不是轻易可以听到的。

抱着忐忑的心,我们总算是走进了这山洞,山洞内部都是湿漉漉的,地面也很滑,我们几人几乎没人都摔倒了一次,尤其是贝波,越是小心翼翼,脚底越是打滑,一会一个屁股蹲,起初一摔还直骂娘,后面摔得多了,竟被摔得没了脾气。

好不容易走到了山洞的尽头,正在大家悻悻地想着终于从这个地方出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各个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看着眼前一片狼藉,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就像是塌方现场,石块散乱在地,几块巨型的石头将山洞口堵得死死的。

一针尝试用手拉动石头,却发现根本没有用,这石头从高度来看,就足有一两米高,加上卡在山洞内,想要徒手拉动,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此时,我注意到地上的碎石块,不少的石块上面有黑色的炸裂痕迹,看了几个后,我大致明白这个的形成。

其实,这样看过去,原本的通道或者是后面的石室都被乱石堵住了。

我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石块的周围,说道:“这里是被人炸的。”

贝波应该也是猜到了这个原因,立刻问道:“会不会是苏易那批人炸的?”

我摇摇头,回答道:“可能性不大,如果是他们炸的,那墙壁不会裂得这么大,他们最多也就是一年前进了这墓,现在的炸药的威力都不是很大,能够炸成这个样子,那得需要多少火药。从这炸药残留来看,这应该是最早起的山雷管子炸的。”

“恩,这倒也是。”贝波默默点点头认可。

冰清看着这一片废墟,说道:“按照你的说法,这炸眼几乎是在文革时期就被查封了,也就是说这至少是文革前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是大伯他们做的?”

我一听这话有些透了,慌忙说道:“这个倒是有可能,如果这是那个时候炸的,现在又保存成这个样子,显然是没有后来人再通过,那也就是说,苏易他们当初并没有选择走这个通道。”

他们听我说完都没有吱声,也都在想这个问题,如果这是大伯他们之前来的那条路,那至少说明我们并没有找错方向,但有一点也是在暗示着我们,那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将这山洞炸了,难道是为了阻止什么东西出来吗?

那,这个想要阻止的东西和苏易的死是否有关系呢?

贝波见我们都沉默了,更慌张了,颤颤地说道:“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这里面怕是有什么极其凶残的东西,去他娘的,要我说,既然不敢进,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一针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并没有提及是否将这些石块处理,而是眼神犀利地看着我们,说道:“已经到了这里,现在返回也不是大家的风格,还是先在周围看看有什么异常吧,如果真是为了防止某些东西,那这里必然也是有一些残留的,大家都分头找找看。”

我点头应道:“恩,有道理,多观察下血迹和一些残留,仔细点。”

贝波有些不买账,唉声叹气道:“乔哥,我倒是不觉得德伯伯他们是想要我们再进去,倒像是让我们到此为止。本来这个墓就可来可不来,况且这又是一座女人墓,这也太耗阴德了,唉。”

大家除了他都在低头寻找着一些东西,我抬脚在他屁股上就给了一脚,喊道:“你丫的闭嘴吧,有那功夫抓紧找吧。”

贝波愤愤的看着我,委屈巴巴地说道:“乔哥,你这也太不人道主义了,我就是感慨一下都不行?那不然你说上一批前辈为什么要把这个通道炸掉?难不成还能是为了捉迷藏?哎,这是什么东西?”

贝波幽怨地自言自语,但手眼也没闲着,在四下打量起来,这一声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收起了原本抱怨的话,一脸严肃地蹲了下来。

我距离他最近,听到他的声音,几步凑了过来,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贝波却将手从脚下的一个碎石下拿出一片已经被压成两半的鳞片,拿在手中那鳞片顶部还有些发黑,这不难看出来是血迹干涸形成的。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这鳞片看起来竟有些亮晶晶的,像反光的水晶一样,还有些好看,就在我打量着鳞片的时候,贝波将脚下杂乱的石块都掀开了个遍,果真越来越多的鳞片都出现了。

我俩都看傻眼了,这鳞片大的足有巴掌大,最小的也有一枚银元大小,这一看,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对着贝波说道:“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过真龙?”

贝波摆摆手,连忙否定道:“哪里来的龙?就算是有龙,这东西也不是龙的鳞片。”

“什么意思?”

“你看啊,这鳞片虽然大,但质地不是很坚硬,并且这些鳞片原本摆放的位置,不难看出来这些鳞片是具有一定的颜色变化,也就是由深及浅,到了下面几乎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地方是最软的地方,这要是龙的鳞片,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吧。”

贝波边解释边用手将对应的鳞片递给我,我这么一试,果真白色的鳞片好像是白布一样,很柔软,而且弹性很大。

这一来,倒是让我想到了以前有一次跟大伯前往盐城那边的一个码头时,遇到的一个长尾鱼,这鱼是深海鱼类,为了生存,它进化到全身都是长长的鳞甲,这些鳞甲拔掉以后,坚硬程度和颜色变化和眼前的这些鳞片如出一辙。

一针和冰清也拿着同样的鳞片走了过来,看到我们这边鳞片更多,便和我们一起讨论了起来。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家,一针顺着我的话,说:“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想要抓捕这个带有鳞片的东西?”

我托着下巴,觉得一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从现场残留的痕迹来看,不是人躲就是那东西躲,由此我们基本上也可以确定的就是,这山洞内是有一个巨大的带有鳞片的东西,还有就是可以使人瞬间中毒,毒迅速蔓延到全身的东西。

但至于,这两个是不是一个东西,或者说两个可怕的东西都不在了,我们现在也一筹莫展。

看着高大的石块和地面上零散的鳞片,也许是骨子里的那股冲劲,也许是身上流着我王家的血脉,此时我对石块后面的充满了期待。

想着想着,我便抬脚在石块的边缘研究,想要试图寻找一些缝隙,想要往里面看看。

这一找,竟还真让我找到了,一条只有拇指大小的缝隙出现在两个巨大石块之间。

我拿着手电筒,身体不自觉的靠近,手电筒的光线已经照射了过去,我闭上一只眼睛,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