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回了个神,也看到了我说的那个东西,声音都有些结巴,说道:“乔,乔哥,我们是几个人来着?”

“四个。”

“那,1、2、3、4......5!”我示意贝波先不要声张,此时冰清和一针正在向着我们游过来,若那水中那真是个阴间的玩意,更加万不可打草惊蛇了。

贝波脸色煞白的点点头,在岸边不断地用手催促着水中的两人,还在一针和冰清都是明白人,见到贝波的动作,也意识到这水中有危险,明显的加快了动作。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已经达到了岸上,将潜水服摘下后,一针着急的问发生了什么,贝波用手电照射了下水中的那东西。

一针也被吓了一跳,但仔细看了一圈后,疑惑的说道:“那人的姿势不对啊,怎么是头部下沉呢,这样的话,不就淹死了吗?”

“那有没有可能,那家伙原本就是死的?”贝波抱着侥幸的心理,怯怯地问道。

“拉上来看看。”冰清在一边冷冷的说道。

我们都没有接话,但各自都做好了防范的准备,冰清看到我们的反应后,随即将腰间的绳索抛了出去,绳子的前段稳稳的将那人扣住,冰清用力弹射了一下手中的绳子,那人便呈悬空状飞了过来。

此次冰清在力度上花了心思,绳索在靠近我们的时候,松弛了一下,那人直直的掉进了我们正前方的水中。

“噗通。”一声,溅起大面积的水花。

水光降落,大家都着急地向着那人看去,我将手中的步枪握紧了些,心想,就算是他娘的前面老尸,也抵不过这高科技的力量。

倒也不是我吹,在最开始跟着大伯下斗,那时候还没有大量的枪支弹药研发,只有一些山间用来打野味的散弹枪,这种枪对于近距离的事物爆发力那是绝对不可估量的,但除了巨大的后坐力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一次一发的弊端,这就无疑是在给对手时间反击。

可恰巧就是这个期间,我同大伯下的那个斗中,还就真出现了粽子,那时候我还对枪支的使用不那么熟悉,最多也就玩过小型的手枪,但那时大伯和那粽子打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程度,眼看大伯就要不行了,我才咬紧牙关扣动了扳机,好在那次,我还真就正中了那粽子的要害,这也使得那些我原本在我爹留下来的书籍中看到的击败粽子需要的一些柳枝水和黑驴蹄子的法子,其实都不如这一根烧火棍来的实在。

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我但凡和贝波一同下斗,便就会找关系得到一些枪支,当然这些关系都会将我拿走枪支的事情告诉冰清,但好在她也不算多管闲事,只要大伯不交代她干涉我,我的事她一般都是极其不感兴趣的。

此时,我紧紧的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着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冰清也没闲着,扫了一眼大家的状态后,便将那人拉上了岸。

一针眼疾手快,在冰清将绳索抽出来的时候,便像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事情,拉着我们向后面退了好几步,我们原本就对这个东西充满了警惕,现在又被他这么一下,条件反应的傻站在了原地。

贝波更是害怕,加上贝波的拉扯,这货竟然直接跳到了我的身上,虽然这种情况之前也遇到过,但这次,这货竟然跳得如此高,整个人像个袋鼠一样盘在我的腰间,这个动作和姿势,属实让现在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全无。

我骂了一句,将他推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你丫的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你能不能认清这个事实?”

“这个事实我一直都很清楚,我这不是害怕么,多理解多理解。”贝波又开始了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满脸堆着笑看着我。

此时我也没有太多的情绪跟他闲扯,一针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将目光看向了冰清,她也有些疑惑,但她并没有像我们一样跑到了这里,而是站在原地,打量着地上的人。

贝波拉着我的袖子,我走了几步,这货还是有些害怕,随即松了手,我走到那人面前,也被震惊到了。

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满脸震惊的看了看四周,这一系列的疑问又出现了,我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冰清缓过了神,蹲下来试探了一下此人,说道:“他已经死了,而且死亡有一段时间了。”

贝波听到冰清说地上是一具尸体,脸色的神色好了许多,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但还是与尸体保持一定的距离,问我道:“乔哥,这尸体怎么了?是不是会诈尸啊?”

我摆摆手,说道:“诈尸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这死人的身份确实有些炸人。”

“什么意思?死人是谁?”

“苏易。”

“什么?”

贝波听到我说到这个名字,也是好奇大于了恐惧,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惊讶到说不出话。

一针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缓缓的说道:“裘门对我们撒谎了。”

我们将目光都看向了一针,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一针点点头:“这个问题晚点再说,我要先确认一下他死了多久。”

我们都往后面走动了一些,给一针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大家也都没有打扰一针,各自开始在这个地方研究起来。

我原本就对这个水底的空间形成比较好奇,便趁着这个闲工夫将这个想法说给了冰清和贝波,贝波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说的大致都是他的那一套歪门邪道。

冰清打量了一下上面的环境,狼眼探照灯在上面不断的闪过,手电筒照射过的部分位置还有一些水渍,有的积水比较多的地方还有水滴在一点点的滴落,我是没有看出什么想法,倒是冰清对着上面照射不停。

就在我以为她也是和我们一样没有什么想法的时候,冰清却突然开口说话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贝波听到冰清这么说,围了过来,一脸求知欲的看着她,从我这个角度看,这货的脸都快贴冰清的脑门上了,我心想,这都没有反应,看样子这冰清是单独对我有些个人意见吧,这要是我,恐怕早就凉凉咯。

“哎哟,冰清姐,你,你干嘛。”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贝波的惨叫声,我挑了下眉毛,不用想我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必然是冰清一视同仁了。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果真是这样,贝波一脸委屈的跑过来,冰清冷冰冰的语气,说道:“都不是什么好人,唯一支撑我和你们这种人一起共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大伯。除此以外,我劝你们好在为之。”

我好奇的看了贝波一眼,贝波摇摇头,我也就没有再问,毕竟此时我更感兴趣的是冰清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借着这个话,将这个话题打断,示意冰清抓紧说,冰清没有任何表情和语气的变化,幽幽的说道:“冲力。”

冰清说话比较简洁,只用了几句话就叫这个事情解释了一下,我看着上面的状态,属实是冰清所说这样。

冰清大致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确实是在水下,就像我们之前所想那样,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墓穴,其实就是一座正经的水底墓。只是这座墓的设计上和其他水底墓不同,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主墓室和水并没有直接的接触。

至于是怎么形成我们现在所在的空间的,主要是这下面的冲力,直白点来说,那就是我们将这磁石镜面打开后,河水的灌入,表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自然现场,毕竟这里的地势要比上面的低很多,水流下来也是必然,但这里唯一不同的是,这水流下来以后,不知是触发了什么秘密的机关陷阱,还是另有乾坤,但终归是这下面有一股很强大的冲力,将后面涌下来的水流顶了上去,随后机关闭合,才使得这里并不是一片深水水域。

而关于冰清是怎么发现的这个,她的解释就是上面水流坐在的部分石块,倘若是正常留下,水流不会将向着下面突出的石块击打断裂,只有出现向上的力量,才能够将下面的岩石击碎。

我又仔细想了一下,冰清所说的完全在理,且根据现在的一些环境来看,这个确实是唯一的解释。

贝波后知后觉,我们都没有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想明白这其中的逻辑,随即又是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冰清,说道:“怪不说乔哥想得到你,就冲着这冰清姐的美貌和能力,敢问哪个男人可以抵得住。”

贝波说完这话后,还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她,我却被他这一句话尴尬到了极致,甚至都不敢直视冰清,虽然我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但不管怎么样,在潜意识上,冰清从小也算是和我一同长大,总有一种姐姐的感觉,现在这种思想直接被贝波说出了口,不免有些下不来台。

冰清向来不喜欢人拿这种事情说话,且又是关于我的,我看着她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些许愤怒,贝波这货竟然还是浑然不知,一脸笑嘻嘻的说道:“其实,冰清姐,乔哥,你们俩有时候的做派,还真有些夫妻默契,有时候想想,你们要是能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呀,你们说对不对?”

“去你妈的,你要是闲的,就去帮这一针打下手。”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愤愤地骂道。

其实也倒不是我听不下去,而是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冰清的怒气,这贝波要再这么说下去,我们俩恐怕都要遭殃。

这贝波皱着眉头看着我,不服气的说道:“乔哥,你怎么骂我?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不是你说的从你在水芳斋的时候,就觉得冰清姐不错吗?现在反而还不敢承认了。”

贝波说完这话,竟然还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想要起身去找一针,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一眼身边的冰清,果不其然,这一眼看过去我就知道接下来比较难的不是斗了,而是我们了。

冰清清了清嗓子,饶有趣味的看着贝波,轻声说道:“你刚才说的水芳斋是什么意思?”

贝波回过头看了一眼冰清的表情,此时再加上她的语气,我想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够听出冰清此时的情绪。

这样一来,我自知这事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便直接靠在了一处比较干的墙面上,看着贝波会怎么处理。毕竟这水芳斋的事情就是我看到了冰清换了一套极美的长裙而已,就算是被说偷看,但也没有看到什么重点,应该不为过吧。

我此时是心一横,看着贝波,贝波这货此时才想起来向我求救,但我根本不想领会他的意思,最终他看着冰清恶狠狠的眼神,说道:“就是乔哥,他看到你洗澡的那个事情,乔哥还说这事你也是知道的。”

说完以后,贝波对着我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但我已经炸开了,慌忙解释道:“你他妈的在胡说些什么?”

我本以为冰清会快速的抽出鞭子,随即打在我帅气的脸庞上,但出奇的是,冰清竟然什么动作也没有,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径直地走向了一针。

这突然的结束和安静,使得我和贝波都有些慌张,贝波慌忙的跑到我身边,没等我骂他,便问道:“乔哥乔哥,原来你没骗我,你说的是真的啊,你真看到过冰清姐洗澡啊?”

我原本打算好好修理一下这小子,没想到被他这么一问,我竟然也开始进入了状态,努力回想了一下,心里竟然还有些向往,心中嘀咕道,要是说看到她的身姿,可能就不止那一次咯。主要是此时,我想到了那次在潼下村的时候,冰清独自在树林里洗澡的场景,竟然可耻的想到了更深入的层次。

此时,冰清突然回过头,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不想死,就都给我消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