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看着落地窗外,周一拉住陆聿,低声解释的画面,温柔的笑容缓缓停在脸上。
陆聿上车,周一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司机朝着后视镜轻瞥一眼便知道,陆总此刻心情不佳。
“我跟陈最哥只是碰巧遇到。”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去勾他的手。
陆聿抬起手理了理袖口,声线幽幽凉凉,“碰巧遇到,所以求他帮你?”
周一手指蜷起,犹豫着,没说话。
陆聿狭长的眸子眯起,陡然侧过身,捏住她的脸,“求他?他连上门女婿的身份都还没有得到顾家的认可,要成天捧着顾姿,你觉得他能帮你?敢帮你,嗯?”
周一去靠近去亲他,“那你帮我好不好?”
她带着哭腔又柔顺的亲他,“哥哥,你帮我好不好?”
陆聿胸口几番起伏,蓦然沉声对着司机道:“到前面的路口找个安静的地方停车。”
司机反映了一下,“是。”
两分钟后,司机将车子停在一处无人河边,杨柳依依,微风拂面,司机推开车门,“陆总我去抽支烟。”
车门关上,车内只剩下两个人。
周一年纪小,脸皮薄,所以从来不肯接受跟陆聿在房间之外发生什么。
但陆聿每天一睁开眼睛面对的就是繁重的企业事项,就喜欢不拘一格的刺激,来释放压力。
“不是求我?”陆聿靠在椅背上,让她主动。
车外,司机对着河面抽烟。
河中央有两只野鸭子,正在戏水繁、衍,扑腾起来的水花在水面上**起一圈圈的波纹。
他烟慢悠悠的也抽完了两根后往家里打了一通电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总的电话这才进来。
司机上车时,车窗是开着的,他什么都没敢看,就开车往陆宅的方向而去。
而后座上,周一软绵绵的靠在陆聿的肩上。
眼睛想要竭力的睁开,又闭上。
“困了就睡一会儿。”
此刻,陆聿的神情已经不似最初的冷冽。
——
在周一和江楚妹的度日如年里。
周尚宇的宣判结果终于出来了。
三个月。
周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欣喜溢于言表。
江楚妹却嘀咕了一声:“三个月,这是不是要错过大学报到了?”
周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是八年十载,也不是两三年,而是三个月。
这已经是周一都没有能想到的好结果。
两人这边的喜悦,却一点都没有蔓延到主楼。
正在跟杜清乐一起插花的陆母,在听到周尚宇仅仅是在牢里待三个月的时候,手中的见到差点插到杜清乐。
好在杜清乐连忙多开,按住了她的手。
陆母却没有多余的心情同她道歉,而是直接愤怒的将桌上的花瓶砸了一个粉碎!
“三个月?!是谁的意思?!”
佣人不由自主的朝着杜清乐的方向轻瞥了一眼。
杜清乐狐疑的看向回话的佣人,笑道:“怎么看我?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
她的话,让愤怒之下的陆母迅速冷静了下来。
显然是猜到,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伯母好像猜到是谁了。”杜清乐微笑着问道。
陆母正在思索着怎么回答,楼上的陆熙春下来了,她说:“是我写了谅解书。”
杜清乐诧异:“你……要放过他?”
陆熙春咽了下口水:“他跟我道歉了,痛哭流涕的求我放过他,我觉得给他点教训就行了。”
杜清乐看着她数秒钟后,意味不明道:“你真是太善良了熙春,这种人,有一就有二,才三个月怎么能让他改头换面?你就不担心他出来以后自己的安全问题吗?”
陆熙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你就不用担心了清乐姐,我哥会好好教训他的。”
杜清乐:“这件事情,是你哥的意思?”
陆熙春僵了下,然后快速摇头:“不是,跟我哥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
杜清乐看着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
陆母留杜清乐在家里吃饭,杜清乐找了个理由婉拒了。
只是在出去时,她回头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副楼的方向。
车上,杜清乐在沉思了数秒钟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给我办一件事情,在她做检测的时候,给我想办法查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陆聿的。”
——
“周一呢?”
在杜清乐走后,陆母直接来到了副楼。
佣人回:“好像,好像是在房间里。”
陆母让所有人都出去了,她径直走向周一的房间,直接推开了房门。
正在看书的周一看到她进来,站起身:“夫人。”
陆母将她的房间打量了一遍。
与周一刚怀孕那会儿的变化不是很大,但里面吃的用的东西,完全比她这个主人的还要惊喜。
陆母随手打开周一放置珠宝首饰的抽屉,“少说都是六位数起步的东西,他对你还真是一点不亏待。”
周一不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便没有吭声。
陆母拿起一个玉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周一的眼皮因为她这忽然的动作,颤动了下。
陆母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三个月,是你的意思?”
周一摇头。
陆母笑了笑,“你本事很大,把我儿子迷得团团转,就连自己亲生妹妹所承受的委屈都可以置若罔闻,怕是明天你们杀了我,他也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周一连忙说不敢。
陆母盯看着她,然后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缓缓站起身,手掀开她的衣角,看她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
“已经开始有变化了,既然是我的第一个孙子,那怎么都要记录一下,我给你找来了摄影师,每隔一周拍摄一次,以后也好做个纪念。”
对于她忽然的关心,周一有些诧异。
但陆母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次日,摄影师就来了。
从助手造型师到摄影师,都是男性。
他们给周一看了几组照片,里面的女人都……衣不蔽体。
摆弄的姿势,在周一看来,也是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当即拒绝拍摄。
但这件事情完全由不得她拒绝。
周一偷偷的给陆聿发信息求救,但是只来得及发送一个毫无意义的字母,手机就被拿走。
到机场的陆聿,办理登记手续时,看到了这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