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等谢萧这边有所动作。
陆聿的这起事件就有了定性。
陆聿重新得到了自由,不再受到任何的禁锢。
腾冲因为已经不是本国公民,且可查的罪名都不在国内,即将被引渡。
但陆氏集团倒了。
于陆聿出来后的半个月后,被清算。
陆家两代人的心血,陆聿八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快到令所有人都想象不到。
圈子里没有秘密。
尤其陆聿从克钦邦纵火开始,就一直在网上维持着居高不下的热度,关于他从高高在上的陆总跌落成普通人的事情,火速又在网络上席卷。
有网友跑到还没有被注销的陆氏集团的官博下面给陆聿建议,建议他趁着热度转行做网红,先收割一波热度卖货,以他现在的关注度,一旦直播肯定多得是人观看。
这条建议还直接热搜了。
就连发表言论的当事人都没有想到。
事情被当作笑话在上层圈子里传开的同时,连带着的还有陆聿离婚的消息。
站在法院的台阶之上,杜清乐看着一身休闲装的陆聿,死死的捏着判决书,“当年你就是为了解决陆氏集团的危机才跟我结婚,为什么现在就不能继续?”
陆聿淡声:“你应该清楚原因。”
杜清乐难掩情绪的外泄,“我只知道,你做了最愚蠢的一个决定,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放在一个月前,都无人敢在陆聿的面前说出这种话。
但如今,风水轮流转一无所有的陆总,任何人都能踩上一脚。
杜清乐的确有能力在如今的情境下说出这番话。
但回应她的只是陆聿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
“啊!!”
杜清乐按着涨疼的额头,发出嘶厉的吼叫。
陆聿长腿一步步走下台阶,宛如是走下八年来他自己一层层搭建起来的高台。
“哥。”
陆熙春站在他的车前,看着走出来的陆聿,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回家住吧。”
陆聿名下的不动产,包括但不仅限于房车,都被查封。
陆家老宅因为在陆母的名下,还可以继续居住。
陆聿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时间不在了,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陆熙春有些担心他的状态,马上说:“那车钥匙给你,你开我的车去逛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陆聿眸色幽沉:“不必,我想一个人走走。”
八年来没有一刻停歇的陆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独自散步的经历。
他想,现在一个人待一会儿。
陆熙春:“我陪你吧。”
“只是破产而已,我还不至于想不开,去吧。”陆聿抬步离开。
陆熙春担忧的看着他的背影。
握着手机,想要跟周一打电话,却又不知道打通之后要说些什么。
陆聿的左眼上还带着单边眼镜,走在路上挺扎眼的,他摘下来,换上了墨镜。
这条路,每次都是开车经过,陆聿已经记不起来上次步行经过是什么时候,也许能追溯到学生时代。
陆聿记得自己十七岁时骑单车,就是在这条路上撞到过一个女孩儿。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白裙子,夏日骄阳燥热,她背着书包,面颊被晒的很红。
被他撞倒时,磕到了膝盖,当即就流了血。
他想要送她去附近的医院,那小姑娘看了看怀中没有洒出来的保温盒,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我还要去给我妈送饭。”
陆聿看了看她流血的腿,眉头轻皱。
但她就这样走了。
后来,再见她,她是家中司机的女儿。
陆聿站在那天发生意外的大树下,好像依稀还能看到那道瘦弱倔强的背影。
她的倔强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经年不改。
“嘀嘀——”
驻足良久的陆聿,被后方汽车鸣笛的声音拉回神志。
是两个月前,被他教训过的两个公子哥。
“我还当是自己认错了人,原来真是陆总,陆总这般的大忙人,怎么会有空在这里,这是……压马路?”
“赵少你这就是贵人多忘事了,现在咱们陆总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时间,别说是在这里压马路了,哪天就算是在这里扫马路那都是可能的,哈哈哈哈……”
两人开车跑车,肆无忌惮的将平日里不敢说的话,一股脑的发泄个畅快。
“看我,真是昨晚喝酒喝多了,现在脑子都不清楚,我倒是忘记了,陆总现在早就不是当时的陆总,这是没钱坐车?我这里有啊,就是我这还缺少一个洗车提鞋的,工资方面我给陆总高出市场价的两倍,不知道陆总有没有兴趣?”
对于这种仰仗家里,不知所谓的富二代,陆聿向来没什么正眼。
抬脚就要走,却被拦下。
“陆总这是不给面子?”赵少从车上拿了一沓现金出来,拍打着陆聿的胸膛,“这里少说有个万八千的,据我所知,陆总现在身上是连一千块都拿不出……啊!陆聿,你他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自己还是陆总!”
被踹了一脚的赵总怒火冲冲的要教训他。
陆聿狭长的眸子眯起,挽起袖口就要动手的时候,余光看到了又一辆停下来的轿车。
是周一。
陆聿微顿,在两人挥拳打过来的时候,他没动。
硬生生的承受下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周一看到被打倒在地的陆聿,厉声呵斥。
踩着高跟鞋,几步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赵少可不管这些,开口就让周一滚开。
但是话刚说出口,就被旁边的伙伴拦了一下,冲他摇头,“是谢萧的老婆。”
赵少心有不甘的对着陆聿“呸”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走了。
周一抬手将地上的陆聿拉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陆聿抬手轻揩了一下唇角:“没事,死不了。”
周一听着他的话皱眉:“方才那是什么人,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陆聿淡声:“以前得罪的,现在找到机会,自然要咬上一口。”
周一知道他的性格,平日里自然是树敌不少,只是那时他风头正盛,无人敢对他做些什么,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