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不高兴了:“你怎么一口断定我说谎,简直血口喷人!”

小铁老神在在道:“那些零碎东西不值钱,要卖掉没那么容易。杜姑娘为何让你们去卖这东西,根本不在乎你们卖多久,而是在乎你们是怎么卖的,是不是做事诚实。”

幺子看着女童也是满脸同情:“你第一个回来,说明你根本就不诚实,连两个时辰都赖不住,只能分在丁组。”

他拿出纸笔,在女童的后面写了一个“丁”。

甲乙丙丁,明显女童会是最后的一组。

女童想要去抢,被幺子躲开了:“抢了也没用,侍卫们都跟在你后头盯着呢,以为杜姑娘那么傻,什么都不看就听你们的一面之词吗?”

她嚷嚷道:“我就不信都是诚实之人,看看很快就会有人回来了。”

确实没多久就陆续有一两个人回来,看到女童已经在了十分惊讶,都被幺子归到丁组去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回来的人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慢。

直到入夜了,才有不少小刺客被侍卫带着回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篮子里的东西还有一小半在,显然还没卖光不敢回来。

女童看着最后这些人被归到甲组,顿时脸色发白。

明明她一向都是这些人的头领,如今被归到丁组,莫非以后还要被上面三组的人耻笑吗?

小铁看出女童的不悦:“这个组别不是一成不变的,一个月考核一次,或升或降。”

其他人偷偷竖起耳朵听见这话,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女童却不以为然,杜娇荷用这种方法妄图控制他们,难不成自己就要这般认命了?

不管什么组别,反正杜娇荷看着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又留下他们,肯定是他们这些人有用。

既然有用,哪个组别又有什么不同?

幺子幸灾乐祸看了过来:“组别中谁犯了错,组内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受罚,我都开始同情丁组的人了。”

看女童这个样子就是不听话的,其他人不就要跟着遭殃吗?

女童不服管,多的是让她听话的人。

闻言,女童浑身绷紧,被丁组其他人盯着,便明白杜娇荷不直接管,而是让他们组内的人互相牵制:“卑鄙!”

小言提着篮子正沮丧,听见这话也不乐意了:“怎么就卑鄙了?杜姑娘好心收留我们,给吃的住的穿的,如今不过让我们分组互相监督,有人做坏事害怕别人知道吗?难不成还觉得杜姑娘收留我们,就该理所当然的?你这么能耐,怎么就跟着过来?”

他气得不行,要是女童不乐意,当初在北国送过来有些不乐意的当场就自刎了,怎么她过来后还挑三拣四的,还觉得别人欠了她吗?

其他人纷纷附和,把女童气得要命,却不敢吱声了。

她真怕周围那些盯着自己的侍卫听见这话,就手起刀落,要了自己的命。

小铁和幺子自告奋勇归进了丁组,就怕这女童会闹事。

杜娇荷听说后有些担心:“那个女童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服管要不就扔出去吧?”

反正养这些刺客就是一时好心,接受好意还挑三挑四的,谁没个脾气,她为何要把这种人留下供着?

暮景然安抚道:“这丫头不成气候,迟早有别人教训,没必要脏了姑娘的手。”

见他满脸疲倦回来,杜娇荷忧心忡忡:“王爷赶紧歇下,绿琪去厨房拿点心来。”

她亲自泡了茶,配着山药糕倒是甜而不腻,暮景然不爱甜的都用了两块。

“这山药糕提神补气,再适合王爷不过了。我让厨娘少放点糖,王爷还觉得甜腻吗?”

“不会,味道刚好。”暮景然笑着又用了一块山药糕,喝了半壶茶,感觉精神了不少:“朝臣吵吵闹闹的,实在烦得很,还不如直接打一顿。”

可惜早朝的时候不能动手,他还挺遗憾的。

杜娇荷哭笑不得:“那些臣子想干什么,好好办差就是,怎么还吵起来了?”

“不外乎是确定皇帝的名号才能下葬,然而他们谁都说服不了谁。不就是几个字,颠来倒去就是那些,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暮景然耸耸肩,只觉得吵了两天这种小事,简直浪费时间。

杜娇荷深以为然:“被殷国抢去的城池还没拿回来,庆国因为征战如今民不聊生,怎么他们都不关心吗?”

暮景然嗤笑:“要是他们有杜姑娘这个觉悟,也不至于让庆国落到这个田地,我打算今年加开一次科举,选取适合的人才上来。”

她一听就明白,这是打算挑选新人代替那些迂腐又不会办事的老臣子了。

“这是好事,得尽快把消息传下去,让才子们都准备起来。”

暮景然笑着应下,就被杜娇荷催着回去歇一会,他听话地回去房间却没躺下,而是叫来柳影年:“那些老臣有意阻拦科举加开,你让人去盯着点,若有必要叫那些老臣闭嘴也可以。”

柳影年会意,又带上窜天猴,两人一个搜集消息,一个负责暗地里恐吓,合作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钱婆子还特意送来一种药粉,闻到后深思恍惚约莫一刻钟,足够用来吓唬人了。

何小大夫磨磨蹭蹭来求见杜娇荷,坐下后犹豫着道:“姑娘,听闻今年要加开一场,我想要考入太医院。”

杜娇荷有些惊讶:“太医院只为皇家服务,小大夫进去后怕是不能随意出宫了。”

钱婆子就在宫外,难不成他不打算跟这个唯一的亲人一起生活吗?

“此事我跟姑奶奶提过,她也赞同我去太医院历练几年,再回到王爷这边来。”

何小大夫犹豫了许久,被钱婆子拍着脑袋过来的:“姑奶奶觉得自己身子骨还硬朗,我又年轻,不趁机多见点世面,以后怕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庆国如今换人来掌权,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他作为穆王的亲信进入太医院,必然能得到很好的条件去学习,这时候不去更待何时?

杜娇荷点头道:“既然小大夫决定了,回头我跟王爷说一声,只是你需要靠自个本事考进去,王爷可帮不了这个忙。”

何小大夫笑着应下:“那是自然,我得赶紧回去看医书了。”

他匆匆过来又匆匆离开,绿琪看得愕然:“何小大夫以前看着温吞,如今倒是跟钱婆子一样风风火火的。”

杜娇荷笑着附和,谁说不是呢?

何小大夫自个没发现,他是越来越像钱婆子的性子了。

不过也好,他这样进太医院后也不至于吃亏。

酒楼重新开张比杜娇荷想象中还要顺利,她之前还担心穆王被庆国皇帝派人追着打,会不会让人怀疑王爷的品性而不敢去酒楼用餐。

谁知道刚开门,一楼大堂都坐满了,后巷等着买包子馒头的人数众多,二楼的包厢坐不下,掌柜傍晚笑吟吟送账本来说道:“今儿的生意比之前还要好,很多达官贵人都夸赞酒楼的味道正宗,在别的地方吃不到,馋了许久。尤其是家中的孩子痴缠多时,要是再不开门怕是要翻天了。”

知道他们未必真的馋这一口,更多是讨好穆王。

如今暮景然已经是摄政王,手里的权力比起小皇帝只多不少,这些达官贵人会小心讨好也是情理之中。

杜娇荷翻了翻账本也有些咂舌:“既然生意这么好,在别的地方再选个位置开一家新酒楼。”

有人送银钱来,反正是光明正大的,不收白不收。

掌柜深以为然,笑眯眯又递来一个册子:“这是底下的儿郎们挑的几个地方,老朽感觉不错,叫姑娘先瞧瞧。”

没想到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杜娇荷笑着收下,回头在穆王面前夸了他们两句。

暮景然却道:“他们不在姑娘之前想好,难不成事事都要姑娘提点一句才动一下,如此躲懒的属下就没必要留着的。”

杜娇荷好笑:“都说当兵的憨厚老实,做生意却比我要厉害多了。”

“要不是姑娘给了他们一个好地方大展拳脚,再厉害也没用。”穆王看了看册子,点了几个地方:“这都是文候名下的门面,提的价钱恰到好处,不高但是也不算白送,位置不错。”

她才知道里面居然有文候府的门面,不由挑眉:“我们收下他们的门面,文候府的人会不会以为就能巴结上王爷,求王爷办事的?”

就怕文候府的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给穆王添麻烦,杜娇荷不怎么想收下。

“放心,他们识趣得很。大皇子倒下了,登基的是十二皇子,他们怕死得很,就是希望能示好,叫我忘记前事,留他们一个活路。姑娘想收下就收下,不收也无妨。”

反正在穆王看来,只要杜娇荷喜欢就行,收下谁的都一样。

杜娇荷看了其他地方,确实不如文候府的门面位置来得好。

不过以前的她或许会选这几个地方,如今有穆王的名声在,酒楼开在哪里估计生意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没必要非要选文候府的门面,便挑了两个离原本的酒楼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掌柜早就跟对方谈妥了,只要杜娇荷一点头,立刻就买下来开始简单修缮。

除了那些身有残疾的儿郎,如今穆家军都来了,不少家中贫困需要接济的纷纷报名去当店小二。

杜娇荷让柳影年看着办,按照家里的情况排个队。

家中人口多,又着实特别困难的先收下,反正以后开的不止这两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