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鬼气不断从关闭的房门下的缝隙溢出。

青色鬼气与黑色阴煞之气融为一体,但是突出的,却是青色鬼气。

那气息不断侵蚀这阴煞之气,让原本黑漆漆的屋子变为了幽绿色。

整个屋子,已然变得阴气森森,好似幽冥地府。

客厅中间的桌子上,一根半截蜡烛随着屋内的变化,悄然点燃。

那淡黄的烛火在被青色鬼气触碰的刹那,陡然变色,化作冥火。

我内心翻腾,这十八楼中,竟然隐藏着一个摄青。

这得多大的怨恨,才能滋生出一个摄青!

我眯起眼,手电的光柱已经无法穿透那层层幽绿,只能将身前一米的范围照亮。

而随着青色鬼气不断浓郁,我已经看不到卧室的房门。

‘吱呀!’

一道及轻的开门声悄然响起!

卧室的房门,似乎被打开了!

但因为这浓郁的鬼气遮挡,我根本看不到究竟是卧室的房门被打开,还是其他的门板被推开。

而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没有后退,而是眯着眼,朝着房间内走去。

摄青的存在,需要地花境的高手才能抗衡,如今我已经达到天花境,应该可以将其击杀。

整个十八层有二十多只邪祟,先把等级最高的解决,剩余的就好办了。

一步一步朝着卧室走去,黑漆漆的房间被青色鬼气笼罩,安静的吓人。

每当踩在地板上的时候,都会发出‘嘎吱’的声响。

本来这声音非常轻微,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被放大数倍,有些刺耳。

随着靠近卧室,温度也越来越低,鼻孔呼出的二氧化碳,都变成了白色的哈气。

房门的轮廓随着我的接近而逐渐变得清晰。

此刻的房门,已经完全敞开,整个卧室里,已然被青色鬼气彻底笼罩,如同浓雾,让我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而就在我距离卧室越来越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大的关门声!

‘嘭!’

防盗门自主关闭,发出闷响,回**整个房间和楼廊。

我被吓了一跳,但好在房门虽然关闭,却并未出现什么诡异的事情。

继续向前挪动脚步,可越是随着深入,我就越觉得那一片片的幽绿浓雾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并且死死的盯着我。

那些东西完全与浓雾融合,根本让我捕捉不到任何身影。

就算金篆天眼开启,也只是能看到鬼气罢了,至于浓郁的鬼气中隐藏着什么,我也看不到。

可走着走着,我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

每一次迈开步伐踩在地上的时候,因为地板膨胀,都会发出及微的挤压声。

而现在,积压声仍在。

但是,声音明显要比之前大了不少。

甚至,还在客厅中传来了回音!

不太对劲!

我心中顿时一凛,迈出的脚步在即将落地的刹那,陡然停止,悬停在半空。

但是……

地板挤压的声音,还是出现了!

‘嘎吱!’

声音就出现在我的身后!

有东西,在跟着我。

并且,它在刻意的,让自己踩压地板的声音,与我踩压地板的声音重叠!

我眉头一皱,那东西距离我非常近,甚至它就贴在我的后背上。

被邪祟跟在身后不是什么好事。

所有被邪祟上身的人,都是脚尖点地,脚跟悬空。

之所以会这样,其实是活人踩在邪祟的双脚,完全由邪祟带着走路!

而邪祟想要以这样的方法上身,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活人在前面走,邪祟在后面跟。

活人抬脚,邪祟便跟着抬脚,同时不断靠近活人。

当距离足够,活人再次落脚的时候,踩着的,就不在是地面,而是邪祟的脚!

它让活人,主动被自己上身!

此刻我眼中闪烁寒芒,那邪祟跟着我那么近,就是要让我主动被它上身!

微微低头,看向地面。

手电的光柱中,一只无比漆黑的脚掌,就出现在我的脚下!

那只脚上,充满污渍,脚面皱皱巴巴,但却被烧成了炭!

上面布满细小而密密麻麻的裂痕,不断有阴煞之气从裂缝中溢出,而随着阴煞之气溢出的,还有黄色的脓液!

只要我的右脚落下,便会直接踩在它的脚上!

也就是说,身后的邪祟,现在已经贴在了我后背。

眼珠转动,看向我自己的另外一只脚。

很显然,此刻我的左脚,已经踩在了那如同黑炭的脚上。

如果此刻撤去金篆天眼,那么我的左脚,就是脚尖点地!

心中发出一声冷,二话不说,从小腹提起灵气,运转至右脚。

绿芒闪烁。

旋即,我狠狠踩下!

随着绿芒出现,我看到那只狰狞的脚,明显想要向后撤开。

但我怎么能给它这个机会!

‘嘭’的一声!

我速度极快,在它还没撤去那只脚的刹那,已然踩上!

绿芒在触碰到邪祟的脚时,发出了‘滋啦’般的灼烧声。

一股黑色的浓烟从我的脚底冒出。

同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极为痛苦的惨叫声!

那惨叫宛如来自地狱,刺穿我的耳膜,牵动我的心弦,大脑传来轻微眩晕。

“我本不想灭你。”

“但你有点不开眼!”

我冷哼一声,眼中闪烁怒火。

右手呈剑指,绿芒凝聚指间。

随着那邪祟发出惨叫的同时,我陡然转身,剑指点出!

‘噗!’

一声闷响出现。

我的剑指,已经点在了那邪祟的额头!

哀嚎响起,被烧成煤炭的邪祟撕心裂肺的惨叫。

它浑身上下冒着黑色浓烟,身体也在剧烈颤抖!

但令我有些吃惊的是,我这蕴含天地灵气的一指,竟然没有将它灭了!

反而只能对它造成伤害!

这出乎我的意料。

我可是天花境,而这邪祟就是个孤魂野鬼,按理说,就算不动用天地灵气,单靠我自身阳气,都足以让它魂飞魄散!

可眼下,它竟然没有消散,仍旧痛苦哀嚎!

我瞪大双眼,意外的盯着这邪祟。

可是盯着盯着,我忽然感觉,这邪祟的轮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是我见过这只邪祟。

而是这种类型的邪祟,我好像见过。

想着想着,忽然一道记忆碎片涌来!

大尹村中曾经出现的邪祟,不正是这种被烧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