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婉莹房里回来,沈婉清一张脸没有一丝的笑意,那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如今......

沈婉清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翠竹,把桃绿给我带回来!”再抬头,沈婉清脸上罩了一层厚重的冰霜,似乎四周的空气,都被这层冰霜击败,带了彻骨的寒...

翠竹闻言,转身从狭窄的四方小门里折了出去。

回到清芜院的时候,青枝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正坐在外面的石桌前,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才堪堪喝完,就看见从门里转进来的那一抹月牙白的衣角。

青枝放下手里的杯子的时候,沈婉清已经到了她跟前。

瞧着青枝回来,沈婉清阴沉了许久的脸上,勉强染了几分微弱的焦色。

送桃绿姊妹两人的事,她正是打发给了青枝,让她和雀儿交接。

青枝回来,就说明雀儿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将那两姊妹送出去了,翠竹那趟怕是也白跑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两人已经送走了?”沈婉清问的清淡,青枝答了声是,不过她到底也算伺候了沈婉清好几年,对自己这个姑娘的神态处事是十分清楚的。

沈婉清如今这个表情,分明就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沈婉清并没有多问,青枝也只能压下自己心里的疑惑,一个好丫鬟,是从来不会去猜测主子的心思的。

该她知道的她总会知道,不得不说,青枝平时大大咧咧,有时候偶尔灵光一现的想法,往往大智若愚。

对于桃绿姐妹的事,沈婉清并没有闹得人尽皆知的意图,是她的失误,就悄悄的补救回来。

那个胆大包天的丫鬟敢给她使计中计。她既能让她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也就有把握将她重新带回来。

沈婉清脑子里理清楚思路,脚底有些匆匆的朝着房间而去,桃酥和青枝两人紧跟其后,嘴巴闭的紧紧的。

扬手掀开了那些晶莹剔透的珠帘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散落在玉盘里的珍珠,散发出悦耳的声响。

沈婉清的目标明确,正是自己房里的书桌案,如今唯一可补救的办法,就是找个轻功了得的人,将这份信迅速的送到雀儿手中。

桃酥显然也明天了沈婉清的意图,拉扯了身后的青枝一把,青枝这次倒没有掉链子,在桃酥拉扯她的时候,两人就默契的分工。

桃酥手中执了墨石,仔细研着磨。青枝手脚迅速,给沈婉清铺开一张洁白如新的信纸。

沈婉清下手很快,不出几分钟,就写了洋洋洒洒一大片。

又小心拿起来,将上面未干的墨迹吹干,仔细装进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信封里。

一切很快做完,桃酥有些疑惑的问:“姑娘,可是需要婢子两人前往送信?”

沈婉清盯着桃酥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微笑着摇摇头:“不用,这里有现成的跑腿的,你们俩来不及。”

沈婉清一边说,在自己两个小丫鬟惑中加惑的目光里,沈婉清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叫声。

桃酥和青枝两人差点被吓得魂不附体。正拍着胸口喘气,一道闪电似的身影就“唰”的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沈婉清似笑非笑,盯着自己面前一身漆黑的男人,没有跟他打丝毫的太极。

“景世子的人?正好,帮我去把这封信送到西大街交叉口那家粮店,事情紧急,麻烦你了。”

黑衣人在自己出现对上那三双亮晶晶的眼睛时,就已经明白自己暴露了。

听了沈婉清毫不避讳的话,黑衣人沉默的接过那封信,矫健的身姿如同快速高飞的燕子,一眨眼的功夫就窜

出了沈婉清的房里。

“噗......”逸宁侯府里,景珩才喝进去的茶猛的从嘴里认出来,构成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呈喷射状直扑前面而去。

铜钱躲得那叫一个眼疾手快,堪堪避过那些“喷泉”的攻击,有些庆幸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景珩手中的茶杯被他搁置在桌上,一双瑞风眼斜挑了,看着拍胸脯的铜钱:“影子被发现了。”

景珩用的是肯定句,瞧着铜钱那一脸嘚瑟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有说假话。

要说影子被发现,铜钱为什么这么高兴,那就不得不说,影子和铜钱之间关于银钱的二三事了。

反正也就一句话,影子要是倒霉,铜钱的嘴角都能呲下牙槽去。

景珩捏捏眉心,看了看笑的跟二傻子似的铜钱,深觉自己当初就该把卫矛留在府里。

卫矛这会也冷静了下来,抹了抹脸上的凉爽**,抹下来一把水后眼神幽怨的飘向早有准备的铜钱。

“你说?”景珩捏眉心的手微微顿住,抬眸看向卫矛,眉峰剧烈的一挑:“影子闯进了沈六的闺房?”

“......是...”卫矛感叹自家主子终于抓住了该抓的重点。

“影子人呢!”景珩黑了一张脸,蠢丫头的闺房他也只进去过一次。

影子如今光明正大的进了,而且还没被沈婉清训斥,景世子的心里一颗酸泡泡“咕咚...咕咚...”不停的发酵着,酝酿着,“嘭”一声破了...

“我记得刑堂的典法尚未发展完善?”景珩突然转移话题,卫矛面上有些呆,不过景珩询问了,他自然的恭敬的回答了。

“是,爷,刑堂的典法下半年才能出来...”

景珩点头,算作自己清楚了,又装似深沉的思考了半晌,轻轻咳嗽一声。

“我记得影子这方面倒是厉害,就让他没事干的时候,去把刑堂的典法完善了吧......”

景珩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卫矛有些呆滞,一张娃娃脸上满是惊恐...

影子一直是刺部的人,他可没听过影子还对刑堂的典法有什么经验。

心里的波涛还没有翻完,景珩又开始补充了:“他既然精通此道,便...三个月...”

“不,三个月太长了,就一个月吧......卫矛你去通知影子一声。”

卫矛走出逸宁侯府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不过铜钱教过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影子的事,干他何事,实不相瞒,他心里也有些高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