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搜房间

当时在场的还有姜荨,和李杰。

她的弟弟会帮着外人来害她这个亲姐姐?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苏颖抿抿唇,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

不是好时机,她想。

陈赞和潘子韬与姜荨认识的时间不短,让他们去怀疑一个青梅竹马,不太现实。

苏颖即便在这种时候,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伙伴。

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她不够自信。

她觉得在自己和姜荨之间,陈赞和潘子韬都会偏向后者。

宋义最后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东方有什么?

指的是东面的某个地方,还是房间的东面?

房间的东面?

苏颖眼睛一亮,连忙抬脚往东面的墙壁走。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让陈赞和潘子韬都齐齐朝着她看过去。

墙壁光滑,不像是有暗格或把手之类的东西。

况且,墙壁的后面就是他们刚刚走出来的房间。

但这里的格局本就匪夷所思,所以当苏颖轻而易举拉出墙壁里的抽屉时,陈赞和潘子韬都没有丝毫意外。

依旧是一把钥匙,抽屉的边缘,颜色与墙壁吻合。

如果不是刚巧太阳的光线折射到这里,根本看不到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抽屉。

钥匙是木制的,质量难保。

苏颖把钥匙揣进兜里,随身携带。

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仿佛她的灵魂就藏在这里的某一处。

“还有几个房间?”

“两个。”

苏颖点头,问:“怎么出去?”

潘子韬懒得找出去的办法,他按照最初的方式,用铁框砸穿房顶。

苏颖不费吹灰之力爬上屋顶,轻而易举进了倒数第二间房。

绕是苏颖,也忍不住开始干呕。

这里比起那些房间,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

整栋房子里,都是数不尽数的森森白骨,和腐烂的动物尸体。

有血水顺着缝隙流淌进墙壁,染红了银灰色的壁纸。

陈赞前脚刚跳进来,就后悔了。

他比苏颖反应还激烈,扶着墙壁吐得天昏地暗。

苏颖忍着反胃的感觉,尽可能忽视那些东西。

倒是潘子韬没什么反应,看这些东西犹如看平常。

“先出去。”

苏颖摇头,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潘子韬也没坚持太久,他跟在苏颖身后,精神紧张。

不怪三人草木皆兵,绕是谁对着这些东西,也没办法放松下来。

苏颖避开那些白骨,和腐烂的尸体。

陈赞好不容易忍住呕吐的感觉,连忙捂住鼻子:“靠他奶奶的,这什么破地方。”

潘子韬盯着被苏颖踩过的已经干涸的血迹,摇摇头。

“不对。”

苏颖停下脚步,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精神紧张的看着潘子韬,哪怕此时她表面看起来很平静。

潘子韬盯着苏颖的眼睛,一字一顿:“这里面,不止是动物的白骨。”

下一句没说出口的,苏颖和陈赞都会意到了。

陈赞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呕吐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

“呕......”

他把隔一夜刚吃到肚子里的东西,统统都吐了出来。

苏颖习惯性去观察墙壁,动物的白骨,人的白骨,其实都没什么可让人害怕的。

最应该防备的,是让这些原本有生机的东西,变成一摊骨头的人。

“苏颖,过来看。”

苏颖回头,见陈赞正朝着她这边走。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被胶带整齐的封住封口。

苏颖把信封拆开,抽出一张A4纸。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的名字,秀气的、端庄的、好看的、文雅的,应有尽有。

有的名字上面被划了红印,像是公园打枪被瞄准打爆的气球,一个个的破碎掉,只余下一些彩色的碎片,犹如那一堆堆的白骨。

“苏颖,这什么?”

“人员名单。”

“什么人员名单?”

苏颖把那张名单递给陈赞,说:“你应该去问写这些名字的人。”

“不就是那个变态。”

“不是他。”

这一款,苏颖无比嘉定。

不是陈倦。

一个人就算在聪明,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设计出这么多东西。

陈倦在聪明,也是个人,不是神。

所以,一定还有另外的人。

苏颖迷茫的看着潘子韬,有点无助。

她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越是向深处看,就越是看不清楚。

“两天。”

两天时间,足够了。

苏颖越过那些白骨,说:“我们得加快进程了。”

陈赞努努嘴,他实际上很想告诉苏颖,她要什么样的相机,他都能帮她找到。

但是,陈赞没办法说出口。

他没办法理解苏颖的感受,就好像他不能理解姜荨对潘子韬的偏执,好像除了占有欲能证明她对潘子韬的真心,其他任何事都不能比拟。

陈赞以为,如果他喜欢的女人能过的很好,那么最后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不是自己,都没有关系。

他与她近在咫尺,却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

苏颖捂着钥匙,越过白骨。

身后脚步声很明显,苏颖能听见鞋底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咯噔咯噔的响声。

“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

“没有了。”

“先出去。”

苏颖扶着潘子韬的肩膀,脚下一滑。

她失声低呼,慌乱的在半空中想要随便抓住点什么东西。

“砰”地一声,苏颖和潘子韬齐齐倒在地板上。

陈赞连忙跑过去,问:“有没有事儿?”

苏颖摇头,有点楞。

她被潘子韬密不透风的护在怀里,摔下来的一瞬间,她分明听见男人压抑的通呼声。

苏颖猛然惊醒,连忙爬起来。

“你没事儿吧?”

她眼中浓浓的关怀和歉意,让潘子韬眸子染上一层暖意。

“没事儿。”

苏颖拉住潘子韬手臂,把人拽起来。

她把另一只手摊平,说:“意外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潘子韬和陈赞都没有看到,苏颖眨眨眼,用手指勾起掌心躺着的一根丝线。

那丝线不是纯粹的白,带着点银色。

所以它即便是挂在半空中,也不会轻易的被发现。

这大概是意外收获,苏颖想。

她寻找丝线的尽头,发现那头的线被埋进墙壁里。

她贴着墙,用铁框砸两下。

“这条线连着隔壁的房间。”

潘子韬和陈赞看着那条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暂时压下心头的不安,苏颖说:“先去隔壁看看。”

陈赞和潘子韬都没有意见,陈赞嫌恶的撇撇嘴,鬼才愿意待在这么个冷气森森的房间里。

潘子韬弓着身,等苏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男人戳着眉,几不可闻的“嘶”了一声。

苏颖惊觉,“受伤了?”

其实不用问,潘子韬那样的人,受点小伤根本不痛不痒。苏颖虽然不重,好歹也是个成年人。

衣服掀开,一片青紫。

陈赞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那一大片青紫,苏颖要真踩上去。

陈赞抱胸站一边看戏,结果乐极生悲。

“过来。”

潘子韬依言照办,他实际上与苏颖的距离称得上相当接近了。他往前迈一步,从陈赞的方向,根本看不到苏颖的影子。

这男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碾压掉别人的气势。

苏颖瞪了他一眼,说:“没叫你。”

陈赞笑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他连忙抬手擦两下,说:“楚哥,你可真没出息。”

可不就是没出息吗?

堂堂严将军家的大少爷,怕老婆怕成这个样子,要传到严老爷子的耳朵里,指不定被他那不孝的孙儿气成个什么样子。

潘子韬冷哼一声,“你懂个p。”

陈赞越笑越开怀,真好啊,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潘子韬了。

输了,也甘心了。

他和苏颖之间,本身就给人一种融不进去的感觉,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其实,哪有什么融不进去。只不过互相看顺眼的两个人,心太小了,就刚刚好只够装下彼此,没有分担给旁人的余地。

陈赞认命站在潘子韬的位置,拍了拍肩膀:“来吧,我可比楚哥有用多了。”

苏颖余光扫了眼潘子韬,对方全然漠视。

“诶呦!”

苏颖黑着脸,“你诶呦什么?我还没上去呢。”

“哦,好吧。”话音刚落,声调抬高了十倍,“你慢点啊姑奶奶,诶呦喂,怎么这么重啊。”

苏颖很想把陈赞揉成团,塞进小猪玩偶的脑袋里。

为什么是小猪玩偶?

当然是因为陈赞蠢了。

苏颖又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她陶醉的闭着眼睛,心里想的有点复杂。

“昀儿,帮我一把。”

苏颖走神的时候,潘子韬已经上来了。

“肩膀,没事儿吧?”

潘子韬摇头,说:“没事儿。”

陈赞在下面哇哇大叫,“楚哥,你太不仗义了,快把我弄出去。”

潘子韬充耳不闻,蹲在苏颖身边,帮她敲打最后一间房的屋顶。

陈赞幽幽叹了口气,认命的寻找可以登高爬梯的地方。

结果,没有。

房顶“嗒”一声,被盖住了。

陈赞汗毛都炸起来了,一边跳脚一边喊:“你们这是卸磨杀驴!”

“你是驴吗?”

“我不是。”

“那我们卸什么磨,杀谁的驴?”

陈赞傻眼了,他回答不上来。

后来陈赞还是被弄上来了,苏颖找了根尼龙绳,系在外面的一个木制圆柱上。

“上来。”

顾女侠豪情万丈,有情有义。把一头姓陈的驴从万千他同类的白骨中,给解救了出来。

陈赞安心了,老实了。

天越来越黑,等光线完全看不到的时候,苏颖终于打通了最后一个房间的屋顶。

“靠,这是天堂吗?”

陈赞被推到一边,苏颖低头往下看。

食物,衣服,洗漱用品,淡水,都是他们现在缺少的。

“这下不用饿肚子了。”

苏颖眯起眼睛,冷嗖嗖的泼冷水。

“也要有那个命吃才行。”

陈赞叹了口气,说:“苏颖,你到底是想让我留下还是想让我立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