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凄凉之地,骏马仿佛是来自天国的神兽,带着一丝丝生气,给这里带来了一丝生机和希望。

望着天穹,如此宽广,又那么无情,一轮轮火热的太阳仿佛是在咆哮着,一片大地上无处可躲,没有一点遮挡。夜晚的星空下,人们可以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但在这里,唯有寂寞和孤独。即使有阳光洒下,也无法照耀荒野上的每一寸土地。在这样的季节里因为大风和黄沙显得军中更加恶劣,让人透不过气来。

风沙之中,远处传来一声声马鸣,仿佛在呼唤着,而这呼唤,似乎是对这片凄凉之地最好的描述。这里无法遮挡的阳光和沙尘,也只能成为这些声音的一个背景,让它们更加清晰、远近相连。

这里,只有荒漠,只有凄凉和孤独。黄沙漫天,风烟之中,只有时间流逝。

此时荒野的一处军营中,密密麻麻的帐篷像是丘陵中的小山头一样。

陈天明怨毒的看着他,冷声道。

“现在最要紧之事是把陛下迎回,国不可一日无君,否则便是咱们禁军攻破京城,天下也将大乱。”

穆雪扫了他一眼,并不回答,陈天明此人虽无大才,却是擅于洞察人心,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逼得他无言以对。

穆雪又转过头来看李俊。

“李军主,你的看法呢?”

李俊黝黑的脸上有些犹豫不定,想起之前被刘思彤生擒的情形,面色变得有些羞愧,看了看穆雪,又看了看陈天明,最终闷声道。

“我要救陛下出来。”

穆雪脸色一变,怒道。

“两位,眼下大局为重,若是不趁此机会进攻,如何收复国都,陛下口谕,十日之内全军进发,一定要剿灭萧氏逆党,难道诸位真要看着我大夏先祖基业毁于一旦吗?”

他已经说了第二次了,这毁于一旦的说法并不是空口无凭,在座的将领中只有他清楚事情到底有多么的紧急,他已经知道了夏延的险计,这一招引敌自伐的手段真可谓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眼下,北夷人正在猛烈进攻琦然重镇,守御的士兵正是二十万的北伐军,但是不管谁胜谁败?无论谁腾出手来,对夏延一脉的禁军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北夷人为人嗜杀成性,两国便是不打战的时候,蛮人也不安分,几乎每隔一两个月,便有一小队骑兵会来大夏境内烧杀抢掠,俗称”打草谷”,仗着骑兵优势,大夏往往奈何不了他们,只能看着他们为非作歹,以是慢慢的,大夏百姓不堪忍受,已经逐渐迁到了衍夏江以南。

此时穆雪手下的几名将领也道。

“陈都尉,李军主,穆厢主已在陛下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而且陛下将禁军统帅将令交付穆厢主,穆厢主代行军权可是陛下授意,请二位不要多加为难。”

李俊听到”陛下”两个字,又看了看穆雪手上的统帅将令,神色更加摇摆不定,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跨前一步道。

“穆统帅,末将谨遵号令。”

看到李俊臣服,陈天明神色变得阴沉下来。

穆雪上前扶起李俊,笑道。

“李将军,大伙儿同朝为臣,为了我大夏江山社稷,为了陛下,固当万死不辞,往事又何必再提,陛下最大的心愿,便是将萧氏逆党剿灭,天下苍生系于吾等几人,更加不可妄自菲薄才是。”

这一番话正好说到李俊的心坎里面,李俊心头愤然,大声道。

“杀!一定要将姓萧的杀个干干净净!”

此时营帐中其余的将领也为两人的气势所感,都是对萧氏深恶痛绝,起了同仇敌忾之心,高声道。

“谨遵统帅号令,诛灭乱党!”

霎时间,二十几个人影齐刷刷跪倒在地,只余下陈天明一人。

陈天明回望见到隶属于他的几个副都尉也都跪了下来,脸色一阵铁青,在穆雪和众人的目光中也慢慢的跪了下来。

穆雪脸上微喜,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若是穆雪一意孤行,正好可趁此机会革其军职,免得禁军中再生祸乱,可惜了。

穆雪高高举起令牌,金色的令牌在烛光下熠熠闪光。

他沉声道。

“诸位,大家约束下属,点齐兵马,明晚一鼓作气攻破那萧狗的老巢。”

众人齐齐应声。

各自接令而去。

另一处更小的营帐内,一白一紫两个少女正在练剑。

只见两团剑影交错不休,时不时相互交击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练剑竟然用的都是真兵器,这在江湖上可并不常见,大凡江湖门派都有规矩,不可对同门师兄弟兵刃相向。

江湖上同一个门派师兄弟之间相互切磋大多只用木剑,或是较量拳脚,很少这样真刀真枪的比试,却是闻所未闻。

袁珍突然喝道。

“师妹,你这一招”清风徐来”使错了,好好瞧着。”

说完,左手衣袖一扬,右手长剑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朝着师妹黄蕾的胸口横挥出去,似慢实快,正是这一招的精髓所在。

黄蕾果然被袁珍的衣袖吸引,没有注意到后来居前的长剑,”啊”的一声惊呼,已来不及阻挡或是闪避,眼看胸口就要被长剑削成两半。

袁珍却将手中剑刃一拧,横转长剑,用剑身处打在了黄蕾的胸口上。

黄蕾额头上冷汗滴下,手上酸软无力,再也拿捏不住,顿时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袁珍将剑收了起来,叹了口气道。

“师妹,以咱们俩这个练法,就是再练十年也未必打得过那金刀门主。”

黄蕾闻言脸色一红,把长剑又捡了起来,强撑着道。

“师姊,我们再练过,我一定要把夏延救回来。”

袁珍看着黄蕾倔强的眼神,有些心酸,从怀里拿出一块绣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安慰道。

“师妹,休息一下吧,强练下去效果也不好。”

黄蕾望着外面,突然有些失落。

“师姊,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夏延到底去哪里了?”

袁珍道。

“千只眼刘思彤轻功高深莫测,就是我们知道了他的行踪也万万追不上他,你放心,夏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