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在前面的工地干活。”叶蓝雪指了指那个工地的方向。

阮天赐心领神会般的点点头,“哦。不就是一个农民工嘛。切。你得听我的。我爸爸可是这个市的市长。这个市的人都要听他的。我哥可了不起了。”阮天赐一脸的神气劲。

“市长?市长很大吗?”叶蓝雪并不明白,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应该是很了不起的。因为以前她的爸爸在的时候,哥哥的脸上也出现这样的的表情。也许,她的脸上也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吧。

“那当然了。市长这官可大了。你看见没。”阮天赐向身后一指,叶蓝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有三四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有的四处张望着,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这一边,阮天赐摇头晃脑的说,“看见没?神气不?这几个都是我爸派来保护我的。”

叶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到这样的人,那她以前身边也有啊。

可是叶蓝雪并不会把这些告诉别人,“看来你的爸爸真的好厉害呀。”

“那是当然。”阮天赐骄傲的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叶蓝雪。”蓝雪轻轻的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说的太小声了,以至于阮天赐没有听清,“你说什么?你叫夜难写?”

“是叶——蓝——雪。树叶的叶,蓝天的蓝,下雪的雪。”叶蓝雪有些生气,不由的就大声的吼啦。

“这样说话多好呀。小的跟蚊子叫似的,谁听得到啊。也就我耳力好点。”阮天赐说。

蓝雪并没有接话,说实话,她还真不习惯和别人大声。

阮天赐见人家不说话,自然他又开始找东西来说了,“那,你刚刚看着这瓶可乐干嘛?舍不得喝呀?”

说到这儿,叶蓝雪又忍不住的看着那瓶可乐吞吞口水,“不是舍不得。而是,这是一位大哥哥喝省下的。”

“你是要饭的啊。人家喝过的东西你也要?”阮天赐很直白的说她。从他脸上的表情,多少能看出一点嫌弃的意思。

叶蓝雪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实话,他现在和要饭的也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她没有要饭啊。只是捡些空瓶什么的拿去卖而以。

这是要饭的吗?

应该不是吧!

叶蓝雪一会点头,一会摇头,阮天赐都有些受不了了。“你的家里人呢?”

“只有一个哥哥。”叶蓝雪道。

“爸爸妈妈呢?”

“不在了。”说到这儿,叶蓝雪有些想哭,因为她想爸爸妈妈了。

看到她这样,阮天赐觉得是自己把人家弄哭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别哭啦。那你们天天吃什么呀?”

“哥哥的工地上有发盒饭。我和哥哥一起吃。”叶蓝雪擦了擦眼泪,她不敢哭。要不然一会哥哥就下班了,让哥哥看到了,还以为她让人欺负了呢。

那你在这公园里干嘛?”

“我捡空瓶子拿去卖。”叶蓝雪轻轻的一笑。

“那你就是个捡破烂的呗。”阮天赐站起身,虽然他觉得这个小女孩长的挺漂亮的。可是是个捡破烂的,跟他的身份可不太相符呐。“我走啦。你慢慢捡吧。有空也可以上我家捡去。不过,你可能也进不去那个小区。那小区都是有钱人。像你这样的小孩,是进不去的。”

就这样,阮天赐走了。

连道别的机会也没有给叶蓝雪。

叶蓝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在那些黑衣人的保护下离开了。

此时的叶蓝雪虽然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可是她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人嫌弃了。捡空瓶子很丢人吧。要不然,为什么人家在知道她是捡空瓶子的人,就不再她了呢?还说她是捡破烂的。可是她明明记得妈妈以前卖家里的这些东西时,对收东西的阿姨态度很好呀。

有一次,那阿姨收到一半下,天下了大雨,妈妈还主动邀她来家里坐着避雨,还给拿了点心,还倒了茶。

这是很丢人的事情吗?

可是没有想多久,叶蓝雪又安慰起了自己。

自己如果不卖些空瓶子。每天的收入就会少几块钱。哥哥就会更累了。为了哥哥,她不怕。

叶蓝雪的心情不太好,她最终没有把那半瓶可乐喝下,而是倒掉了。拎着空瓶子,向哥哥上班的工地走去。时间也差不多了,哥哥该和她一起吃午饭了。

也就每天这吃饭的时光,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

转眼,过去了几年的时光。叶蓝雪通过哥哥的努力,在她十岁的时候,终于进了小学。当然,也因为她比同学们都大,所以很多人都嘲笑她,都欺负她。可是她告诉自己,她要考全班第一,要让同学们对她刮目相看。

叶蓝枫的老板姓朱,叫大长,今年五十好几了。大伙都管他叫猪大肠。就是一个黑心肠的老板,啥缺了德的事情都干的出来。天天脖子上那金项链粗的,看的都沉。再看他自己那脖子粗的,那金项链都快勒他自己的脖子了。那满脸的油光,那如即将临盘的孕妇般的肚子腆着,那黑光闪亮的皮鞋穿的。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一个好心肠的老板的。

朱大长的老婆叫兰春香比他小那么几岁。今年也三十五六了。生了个儿子也有十岁了。

这兰春香天天也不干什么活,家务活有保姆,工地她也不爱去。就是上上网呀,看看电视呀,去做个美容呀。别说,虽然她天天这样,可是那个身材好的呀——特别是她的胸器,足足有E了。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每次这个兰春香到工地走上一圈,那一晚,红灯区的生意都会特别的火。

如果让红灯区的老板知道是兰春香的效应,估计会跪着求她天天上工地走走吧。

兰春香最近迷上了看漫画,当然看漫画不是那种少女的漫画了。不是什么人妻呀,就是禁LUN啦!搞的她现在春心涌动

。就想尝尝有没有什么新鲜的。

所以,这一天,她就到工地里转转。这一转嘛,就看到了,染了一头红发的叶蓝枫。“亲爱的,那个小屁孩是谁啊?”

朱大长嘴上咬着烟,只是用眼角一睥:“哦。你说他要。新来的小子,叫叶什么来着?嗯,叶——蓝枫。对,是叫叶蓝枫。MD你知道吗?他来的时候才十二岁。十二岁的人,没人敢收留他,我朱大长,你也知道,就是心好。所以我收留了他在这儿干活。要不然,他和他那个妹妹现在估计都要饿死了。”

“得了吧。就你心好。”兰春香那妖绕样,的确是很迷人的。不过朱大长天天见,也不至于因此而冲动了。

“那可不。”朱大长可不忘时时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兰春香越看,越是喜欢。“亲爱的,能不能叫那个叶蓝枫跟我出去一下?”

朱大长把烟嘴吐到地上,一脚碾灭,不高兴道:“干嘛?你不会告诉我你看上这小子了吧。”

“神精病吧你。”兰春香皱眉看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么大一个人,吃这种小孩的飞醋,也真有你的。我不过是看他跟咱儿子差不多高,我想帮儿子买两件衣服,刚好让他给试试呗。”要说,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能一样高,这鬼扯的话,也只有朱大长这种人才会相信。

朱大长在她的胸器上一抹,“那……我给那小子放个假?”

“嗯。”兰春香高兴的直点头。而且她也不客气的将朱大长的手放进了自己的XION里。让他过过瘾。

朱大长嘿嘿的一笑,这才放心的让人去把叶蓝枫招呼过来。

叶蓝枫见老板让自己过去,不知道有什么事,他也不敢怠慢,急急的就来到了办公室中。

“老板。”叶蓝枫看到朱大长,很尊敬的叫了一声。

“嗯。”朱大长将自己完全的靠近了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沙发靠背上,“算你小子福气命。我老婆要带你上街,给我儿子买衣服。今天下午你就不用上工啦。跟着我老婆去吧。”

叶蓝枫并不因此而高兴,反而有些当心,“那老板。我今天的工钱……”

兰春香笑的很温柔,“怕什么,如果他不给你啊。我给你。快,跟我回去洗个澡。你这个样子,人家可不会让你试新衣服的。”

“好。”叶蓝枫觉得,自己辛苦了那么久,能放松一下也不错。就跟着老板娘一起走了。刚走到工地门口,他想和门卫说一声,让妹妹中午一人去吃饭,别等他了。可是老板娘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拉着他的手就一个劲的向外走。

坐上出租车,没多久就到了朱大长的家。兰春香找了套男人的衣服给叶蓝枫,“小伙子,快去把这衣服换上。”

叶蓝枫觉得,这衣服他穿的也太老气了吧。可是,现在他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可以选了。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呢?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