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懿,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有负担。”
少年微微俯身,与自己平视,他身上有很好闻的沐浴乳的香味,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透露出坚定和真诚,温润的嗓音沙哑低沉,携带着勾人心弦的魅惑。
梁嘉懿不知道这算不算惊艳,但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还是会为这一刻心动不已。
他说,梁嘉懿,这不是你的错。
虽然沈听澜这样说,但梁嘉懿心里的愧疚感还是没有减轻一分。
进了他房间,找了一条干净毛巾,放好热水。
“学姐?你要在我这洗澡吗?”
漂亮的瞳仁里疑惑不解,暗暗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房间里这个淋浴间是……玻璃的。
见沈听澜喉结上下滚动,结合他刚才那一番说辞,梁嘉懿不免没忍住笑出了声。
发觉自己多想了,沈听澜面上又开始灼热起来。
“你不是手疼吗?我给你热敷一下,可能可以缓解一下。”梁嘉懿倚靠在玻璃门上,将手里拧干的毛巾在空中晃了晃。
动作无比轻柔的将他受伤的手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将毛巾均匀的覆盖在他光洁的手臂上。
房间的光线晦暗,但他能感觉到梁嘉懿如玉的指尖滚烫。
一股热意从手臂传到大脑,传到胸腔里那颗按耐不住的心脏里。
“怎么样?”
绵软的语调像是有魔力,狠狠砸进沈听澜那颗炙热沸腾的心脏里。
梁嘉懿摸了摸覆盖在沈听澜手上的毛巾,温温的热意从掌心传递开来,小心翼翼的放下他的手,将毛巾撤走。
“它凉了,我再……”
“学姐!”喑哑的嗓音里极力克制着心底叫嚣的情绪。
沈听澜拽住梁嘉懿那件乳白色的睡衣袖口。
“嗯?”
“我……我没事了。”
梁嘉懿以为沈听澜只是害羞,瞧着他脸色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转身蹲在床沿,微微昂起头,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你是害羞吗?”
眸光落在她光洁精致的脸上,微微往下移,就是……白色的蕾丝边。
那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沈听澜:这和害不害羞已经没有关系了。
“在我心里,你就和温晏一样,你不用害羞的,你也可以把我当作姐姐。”梁嘉懿抬手,轻轻抚上他那一头乌黑的墨发,动作轻柔无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和温晏一样吗?
把她当作姐姐?
原本雀跃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
也是,她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谈恋爱啊?
能在她心里成为弟弟一样的存在,难道还不应该知足吗?
“学姐,我困了,我想睡觉。”
梁嘉懿自认为自己心思细腻,沈听澜的语气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走吧,如果你疼,我还能……”
还能什么?
“学弟要听睡前故事吗?”梁嘉懿环顾了一下沈听澜的房间,整体装修风格都偏冷淡风,床头唯一的一本书还是关于计算机编程的。
他应该……对睡前故事这么幼稚的事情不感兴趣吧?
撞见梁嘉懿那双眸子里的期翼,把到了嘴边的拒绝生生的吞咽了下去,嗓音淡淡的,“好。”
重新躺回**,微微侧过身体,眸光看向床边的梁嘉懿。
“……那你要听小兔子的故事吗?”
梁嘉懿听的最多的就是狐狸先生和兔子小姐的故事,也不知道沈听澜会不会对这种幼稚的小故事感兴趣。
“学姐你蹲着不累吗?”沈听澜往另一侧挪了挪,空出一大半床,左手轻轻拍了拍,“学姐你可以坐这。”
坐上去吗?
那不就和沈听澜睡一张床了吗?
梁嘉懿湿漉漉的小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可是刚才还大言不惭,自己把他当成弟弟。
现在却这么忸忸怩怩的,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瞧着梁嘉懿脸上丰富的情绪,沈听澜只觉得比听睡前故事有意思多了。
抬头就发现沈听澜那双含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微微昂起小脑袋,睨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坐就坐,怕你?
心脏跳跃的声音连躺得离自己远远的沈听澜都听到了。
真有意思,还让自己不要害羞,怎么现在自己紧张成这样了。
“学姐不敢吗?是不是怕我有坏心思啊?”
梁嘉懿:???
在沈听澜期待的目光下,梁嘉懿掀开被子坐了上去。
与其说是坐,倒不如说是蹭着床边借了个支撑点。
沈听澜:坐了,但没完全坐。
逗她好像还挺有意思。
调整好呼吸以后,梁嘉懿也渐渐适应了,开始给沈听澜讲狐狸先生和兔子小姐美丽的爱情故事。
“兔子小姐很好奇为什么天会变成粉红色,于是她问了森林里很多小动物,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她遇见了狡猾的狐狸先生,狐狸先生让她用胡萝卜交换,兔子小姐答应了……”
费力的抬起困倦的眸子,望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马上要十二点了。
梁嘉懿也只觉得眼皮在打架。
她好困。
可是故事还没讲完。
“狐狸先生亲了一下兔子小姐的脸颊……”
听着梁嘉懿越来越小的奶音,沈听澜只觉得好笑,哄他睡觉还把自己说睡着了。
动作轻柔的缓缓从**起来,走到她靠的那一侧,为她脱了鞋子,有些费力的将她挪上床。
原本那一丝睡意**然无存。
而这个要哄自己睡觉的睡得倒是挺香的。
“我不想当你的弟弟。”沈听澜蹲坐在床边,看着**酣睡的女孩姣好的面容,哑声道。
少女粉嫩的薄唇在灯光下圆润可爱,细碎的呼吸声和微微起伏的胸膛,都像是有魔力吸引着沈听澜。
他不是勇敢的狐狸先生,他不敢亲她的脸颊。
“晚安,梁嘉懿。”
细心的为他捏好被角后,走出了房间。
.
翌日清晨。
6:15的闹钟准时响起。
梁嘉懿有些迷糊,费力的抬手关了闹钟,翻了个身。
温晏从房间里出来,正好撞见打开房门的沈听澜,“你怎么睡这?”
昨晚他起床喝水路过沈听澜房间的时候,见门是虚掩的,梁嘉懿还在他房间里。
怎么沈听澜睡自己隔壁来了?
见温晏这个吃惊的模样,沈听澜眉心一跳,抬手揉了揉,“你姐不在这。”
温晏拽着沈听澜一块下楼,心里有些好奇,“昨晚我都看见了……”
话说了一半,就见他嘟了嘟嘴,挑眉好整以暇的示意沈听澜。
“……了吗?”
“没有。”冷冽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操?你没有?你怎么回事啊?”
都看见他凑在那了,居然没亲?
真不是男人。
亲一下是会死吗?
“如果我是你,我要给她亲掉一层皮。”温晏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从他身边走过,为了表达心里的不满,还特意踩楼梯时更用力了。
……
亲掉一层皮?
“那是你亲表姐。”沈听澜不免觉得好笑。
“是我亲祖宗我也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