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现出自己食量很小好养活,沈听澜没吃几口就忸怩作态的低着头,含羞道,“学姐,我吃饱了。”

梁嘉懿望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丘似的食物,愣了好几秒才缓过来,如葱的指尖握住筷子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

“不能浪费粮食,你得把这些吃掉。”

嗓音温软,但语气十分坚定。

难道是因为自己喂他吃,他害羞了?

正常的男孩子胃口真的这么小吗?

梁嘉懿嘴角微微**,她都吃得比他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鸟胃吗?

“沈听澜你家什么条件啊?这么多菜你不吃掉?”温晏见沈听澜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半路打退堂鼓了,不由得怒道。

江郁推了他一把,小声嘟囔,“他家这条件啊。”

“我不管,反正你家有矿你今天也不能浪费粮食,我温晏作为光盘行动者,坚决抵制你这种铺张浪费的不正之风。”温晏义正辞严的批评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沈听澜,高高扬起自己的下巴,露出优越的下颚线,眉眼里满是正义感。

锋利的喉结随着说话的幅度而微微起伏。

“又发什么神经?”沈听澜嫌弃的皱了皱眉头,漂亮深邃的五官都快挤到一堆去了。

如果叔叔阿姨允许,他一定要带着他去医院看看脑子,到底是什么问题,导致他不时发疯。

温晏:老子让你别他妈怂,给老子吃!今天汤都要给老子喝掉!

那个恨铁不成钢的幽怨眼神,看得沈听澜眉心疼,刚想抬手缓一缓就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又忘了右手骨折了。

真他妈操。

“阿晏你乖一点好不好?”梁嘉懿嗔怒地剜了温晏一眼,扭头关心沈听澜时弯弯的眼睛里又盛满笑意。

变脸大师梁嘉懿实锤了。

“区别对待。”温晏摇了摇头,对比自己和沈听澜的不同遭遇,一副受伤的神情。

不爱了。

“没有什么是一份土豆粉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份,再来瓶冰啤酒!”顾维端起身前的碟子,将清洗浸泡过的土豆粉煮了下去,然后拿过温晏喝到见底的玻璃杯,又倒满了冰啤酒。

原本还担心买的食材太多了会吃不完浪费掉,没想到这几个人看着高高瘦瘦的,吃的还挺多。

梁嘉懿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风卷残云。

捂着圆滚滚的肚子,几人歪歪斜斜的瘫坐在沙发上,发出满足的喟叹。

这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主人。

梁嘉懿一来,他们的伙食都跟着改善了。

“你看澜哥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是没营养。”温晏手里端着果盘,翘着二郎腿,舒服得脚脖子轻轻转动着。

“我也觉得,那外卖没营养,还难吃。”江郁附和的点点头,伸手在温晏怀里的果盘里拿了几颗葡萄塞进嘴里。

瘦不拉几?没营养?

沈听澜坐在他们身后,阴鸷的盯着他们。

“你们吃也吃了,不帮我这个伤残人士打扫一下?”

冷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有一丝调侃的意味,可偏又不容抗拒。

“林执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躺在沙发上的三人回头,就看见林执熟稔的端起垃圾桶,将桌上那些垃圾清理完了,然后又开始收拾碗筷。

吃完火锅后,碗筷的油渍浸得很快,而且大家吃相并不好看。

这种事情让林执一个人干确实不合适。

“你们真懒。”沈听澜仍旧坐在凳子上,连挪都没挪动一下,除了嘴皮子翻动了几下。

懒?这话真丧良心。

“依我看,就该让温晏去洗碗。”顾维算是厚颜无耻的将懒字贯彻到底第一人。

“附议!”江郁火速附议。

看着反水的两兄弟,温晏感觉自己再次受到了伤害。

清冷的眉头微皱,不满的瞪着反水的二人,什么好兄弟?都靠不住。

林执低哑的嗓音染着慵懒的嘲笑道,“人心不古。”

端着桌上的碗筷和碟子往厨房走,“温晏,还不来洗碗?”

温晏: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这会瞌睡已经彻底醒了过来了,下午准备食材那会确实缺席了,温晏也不好意不出钱不出力的白嫖一顿。

脱了身上的外套,接过梁嘉懿递过来的卡通围裙,嘴角抽搐了几番,两根手指嫌弃的捏着它,“操,沈听澜你什么垃圾审美?”

蓝色的,小猫咪?

为了不弄脏里面那件白色的短袖,还是不情不愿的套上了幼稚到极点的围裙。

“哈哈哈哈,你再……戴个帽子!”见温晏一个一米八五的大汉穿着蓝色的小猫咪围裙,江郁笑得直不起腰。

“够狂野,哈哈哈哈。”顾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道。

想到今晚大家要留宿,沈听澜又开始发愁了起来,四月的天气虽然不算太热,但也是需要洗澡的,林执他们还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应付应付,但梁嘉懿可是女孩子,她怎么能穿自己的衣服呢?

沈听澜拉着江郁到门口咬耳朵,没一会,江郁就红着脸走了。

“怎么了吗?”梁嘉懿有些不明所以。

“没……没事。”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我先上去洗澡了。”

“林执,你去帮……帮他吗?”

梁嘉懿对林执更为熟悉,也觉得他办事肯定更稳妥,怕沈听澜洗澡时会不小心弄到手,于是走到林执身侧轻声请求道。

林执上了楼。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半的时候,江郁拎了一个精致的小袋子,呼吸不太匀称,额头和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是酡红。

“澜哥呢?”环顾了四周没发现沈听澜的身影,江郁有些疑惑。

“洗澡去了。”

那他要不要现在把这个东西给梁嘉懿?

学姐该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吧?

那要等沈听澜来了再给吗?会很尴尬吗?

犹豫再三,江郁还是咬咬牙,头埋得低低的,将身后攥得紧紧的袋子递到了梁嘉懿面前,“这是我妈妈选的,干净的,学姐待会可以放心用。”

闻言,梁嘉懿也怔住了,看着半空中那个精致的袋子,竟然觉得像烫手山芋。

所以刚才沈听澜是跟他说这个事情吗?

“谢……谢谢。”艰涩的开口道谢,接过江郁递来的袋子,脸颊上的皮肤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