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常规赛已经结束了,下一周就是第三轮常规赛,为季后赛确定名额和位置。

战队最近也忙得很,加上学校事也多,江郁上学期挂了三门课,补考断断续续的从三月中旬一直到下旬才结束。

沈听澜和梁嘉懿不咸不淡的感情也维持了一个多月的平淡。

叮咚——

梁嘉懿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到桌面的手机上,她想着或许是沈听澜发来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以前一样撒娇地缠着自己了。

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温晏的消息。

温晏:你俩最近闹矛盾了?

温晏:你是不知道他这段时间训练多傻逼,把人都抓爆了,现在没什么战队愿意跟我们一起打训练赛,都被他抓出心理阴影了。

温晏:他把lvan抓成0-6,rock更惨,直接0-8,开局就跟条疯狗一样带着顾维往人堆子里冲。

温晏:而且他最近总是自己加训,天天板着个脸,我们都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唠嗑了。

……

吐槽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温晏:赶紧把你男人哄好,再这么下去我们也得死,别的战队也得被他折磨死。

她倒是想哄,沈听澜也不给她那个发挥的机会,完全就是一有独处机会他就立马岔开话题逃离。

她最近总有一个念头,沈听澜是不是不爱她了。

下午六点半,把最后的资料收拾完毕后,梁嘉懿就拿起摆在桌上的手机往更衣间走。

“有心事吗?”张筱捏了捏梁嘉懿板正的小脸揉了揉,“跟姐说说?”

梁嘉懿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手了一阵,粉嫩的薄唇微张,但脑子里一堆事,完全连不成一串完整的话。

“不会是感情问题吧?”

一语中的,梁嘉懿眼皮轻颤了一下,但眼里的光亮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有这么明显吗?”

张筱笑着挽着她的手往外走,“你那小对象以前天天往这跑,最近都不来了,我看了一下,最近那比赛也快尾声了吧。”

“没,还有一轮。”梁嘉懿讷讷的回道。

这种话张筱压根就不信,毕竟想见你的人就算是再忙也会抽时间来见你。

不过梁嘉懿不想说,她也不多问,但总归猜了个七七八八的,“男生脾气都是一阵一阵的,哄哄就好了,服个软撒个娇。”

“两个人在一起,有矛盾也不能总是让一方低头,你应该从来没有跟他服过软吧。”

从认识到在一起的这几年里,他确实没让她委屈过,每次不管对错都是他先道歉,偶尔有过一两次情绪,但也很快消化了。

只是这次不一样。

他像是下定决心的,要和她撇清关系。

“他最近有点躲我。”梁嘉懿抿着唇,顿了顿又道,“我试试吧。”

.

三月底澎城的气温也回暖了,白昼时间逐渐延长,虽然这会已经八点了,但还隐约有点光亮泛在天边,路旁的路灯也已经亮起来了,她倒是不怎么害怕。

这个点沈听澜一定在基地训练,梁嘉懿回家洗了个澡,就往基地去了。

刚好这会打完了一场在休息,沈存推了推身侧的沈听澜,“你对象来了。”

梁嘉懿就站在门口,目光灼热的盯着他,修长的手指攀在手机两端,漆黑的瞳仁被屏幕上淡蓝色的光洇开一圈漂亮的光晕,在抬头看向门口时暗了一瞬,握着手机的指节也加深了几分力道。

他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内心的焦灼,朝她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沉哑慵懒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惊喜,但那愉悦转瞬即逝,下一秒就被不安取代了。

“我来接你回家。”梁嘉懿撞进他怀里,语气比平时都要软糯,带着几分揉杂在笑意间的温柔。

她不太惯会撒娇。

沈听澜双手就像是绑了铅一般沉重,紧绷着垂在身侧。

“最近很忙,你不用等我。”

梁嘉懿昂着脑袋,将下巴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小小的,像是呜咽一般,“我想等你。”

沈听澜没吭声。

梁嘉懿感觉到他的不自在,识趣的松开了手,“我们谈谈吧。”

“我有话想跟你说。”

几乎是同时开口。

梁嘉懿怔了怔,眼眶里泅着泪光,“我不答应分手。”

沈听澜:???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的眼尾轻蹭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谁说要分手了?”

梁嘉懿脸倏地红了起来,但仍旧倔强的昂着脑袋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截的沈听澜。

“我是想说,之前我对你不尊重,我深刻的检讨自己,以后我一定安分守己,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

沈听澜说的极为诚恳,还特意弯下了腰同她对视。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梁嘉懿鼻音略重,声线也微微颤抖,“只是还没准备好。”

“我还以为……”学姐是不喜欢我。剩下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反正不是不喜欢他就好了。

“以为什么?”梁嘉懿揪着他的衣服问道。

“以为学姐不高兴。”沈听澜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塞到她掌心里,“如果学姐困了就先去休息一会,我得去训练了。”

金属的钥匙裹挟着他的体温,梁嘉懿低头看了看钥匙,又抬眸看向他,“今天……可以不训练吗?”

“怎么了?”

她她摸了摸口袋里硬邦邦的小盒子,竭力忽视自己滚烫得烧了柴火似的耳根,目光躲闪着摇了摇头,道:“没事。”

沈听澜轻笑了一声:“今天会早点下训的。”

开学后,大家的重心就从训练和打比赛上逐渐挪向了学业。

今天是周四,温晏和江郁明天早上还有课,为了确保大家都能有充足的睡眠时间,因此训练也会在十一点左右结束。

回到座位上开始训练的沈听澜总是时不时的将目光瞟向门外,尽管梁嘉懿早就不在那了,但他还是觉得心里踏实。

“好好训练,别三心二意的。”林倦实在看不下去他那稀碎的操作,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提醒道。

还是之前不高兴的时候,那股子训练的猛劲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