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城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湿冷刺骨的风携卷着寒意不断窜涌进衣服里,**在空气中的皮肤都被冻得泛着红。
“好冷。”梁嘉懿将手揣进沈听澜的外套口袋里,鼻尖很快就被冻得通红。
沈听澜将手揣进口袋里握住她略有些凉意的指尖轻揉了几下,“男朋友给你暖暖。”
江郁还没怎么睡醒,一下车就听见沈听澜这么恶心的话,撅着嘴嫌弃的扫了他俩的背影一眼。
过惯了一个人的闲,嫌弃两个人的甜。
不过陷入爱河的沈听澜是真的金盆洗手从良了,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铁汉柔情的一面。
沈听澜住的楼层不高,没多久就到家了。
“还是家里暖和。”江郁冷得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
早上出门的时候只顾着热搜的事,脑子里乱成浆糊了,压根没感觉到冷,这会事情解决得七七八八了,就开始思考保暖和饱腹的问题了。
顾维抬头睨了一眼跟个木头桩子一般杵在空调前暖手的江郁,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一脸宠溺看向这边的林执。
应该不是真的吧。
认识这么多年了,顾维忽然有种对他们都很陌生的错觉。
饭后林执就被林倦带回家了。
距离春季赛也还有段时间,林执这事暂时也没彻底的解决,还是埋着一个隐患,他总归还是担心会有有心者继续抽丝剥茧的找细节证明。
江郁是怎么想的他不清楚,可他作为哥哥,再也没人能比他更懂林执了。
“他们……是什么情况?”温晏懒散的靠在椅子上,食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餐桌上轻敲着,看着林执老老实实跟在林倦身后出了门,瞬间来了精神。
“亲兄弟。”江郁头埋得低低的,几乎与餐桌齐平。
声音也比平时闷了许多。
这事就像一个巨大的炸弹在顾维和温晏中间炸开了。
温晏惊得半天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后,手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靠,他怎么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啊!”
“我爱了这么多年的evil,和他亲弟弟相处了这么久我居然没发现。”
温晏扫了顾维一眼,粉色的薄唇微张,“你这个假粉丝。”
梁嘉懿在房间里听着外边不小的动静,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戴上了耳机,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
快下午一点的时候,温晏敲了敲梁嘉懿的房门来同她告别。
比赛也结束了,他也该回家准备回黎城了。
江郁谨记着沈听澜嘱咐他的话,临走前,有些磕绊的看了梁嘉懿一眼,等温晏走后,他才鼓起勇气开口道:“嫂子,澜哥他喝得有点多,麻烦你照顾照顾他。”
沈听澜刚才喝了很多酒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但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原本沈听澜也要跟着回黎城的,可他临时接了一个广告拍摄,梁嘉懿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他是为了留下来陪自己才接的那个广告。
他都为自己做到这份上了,江郁还特意和自己打了招呼,她要是不去看一眼,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好像吃晚饭后他就回房里躲着了,或许真的喝得有点多……
敲了两遍门没人应答后,梁嘉懿也逐渐缺失了耐心,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又敲了一遍门,“沈听澜?”
真喝晕过去了?
按她对他的了解,他的酒量应该不算太差吧,况且今天只开了两瓶酒,还是8个人一起的量,怎么都不应该醉晕过去。
“那我进来了!”梁嘉懿手指攀上了微凉的门把手,带着金属的冰冷,让她心脏也不由得加快了频率。
啪嗒——
房间里床帘拉下来了,没有开空调,泛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梁嘉懿放慢脚步走了过去,**的被子隆起一个小包。她坐在床沿,床面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了几分。
“睡着了吗?”她将手背贴在沈听澜额头上,确认他体温正常后,也稍稍放心了些,微微叹了口气,替他捏好被角,又小声嘀咕道:“真的喝醉了?”
沈听澜躲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应该不要太久就能醒酒吧?”梁嘉懿身子压了过去,嗅了嗅他身上的酒气,“等你醒了我再教育你。”
“不过说真的你这太气人了,我还得顾着写报告,还要伺候你这个喝醉的娇气包。”
梁嘉懿又叹了口气,一想到她还剩一半没完成的报告就头疼的厉害,现在还要顾着沈听澜这个娇气得不行的大少爷。
她这段时间跟所里请假已经请得够多了。
这种锻炼的机会就是为了能在那些教授面前好好表现,多学点东西。
可是她感觉,教授们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
**的人不安分的嘤咛了一声,将她扯远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醒了?”
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梁嘉懿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黑不溜秋的东西。
那团东西稍稍动了动,从被窝里钻出一只手拉了拉梁嘉懿的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软糯的低语,“学姐……”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梁嘉懿任由他拽着自己,耐着性子问道。
“头晕,想吐。”沈听澜往她那靠过去,将额头抵在她的膝盖处。
……
“你完了,这是怀孕了。”梁嘉懿语气揶揄。
房间里实在是太暗了,遮光床帘挡去了外头的光亮,加上本就是阴雨天,天色也不太明朗。
她想起身去开灯,手腕却被死死的钳制住了。
“……我去开个灯,你先放开。”梁嘉懿有些无奈的哄劝他松手。
沈听澜乖巧的应了一声,但还是不太情愿的撒了手。
房间的灯有两个开关,一个是进门的墙上,另一个在床的另一侧。
让沈听澜去开灯显然不太明智,他这会还醉着,听不听的明白自己说什么还另说。
梁嘉懿刚开完灯转身,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心跳忽然就加快了,一时间她感觉身体也变得僵硬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沈听澜的呼吸很重,她也有感觉到面前的人温度高得吓人,脖颈处的皮肤渐渐的泛起了淡粉色。
沈听澜有些笨拙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唇齿之间略显生涩的磕碰了几次,疼得梁嘉懿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眸子里也洇着一层水雾。
他虽然喝得不多,但这会鼻息间还是能闻到不少酒味。
但绝对没有到喝醉的程度。
很显然,他是在装醉。
“学姐……”沈听澜嗓音喑哑,低低的喊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