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燥热了起来,吹得人浑身酥软,头顶有些老旧的挂式风扇吱吱呀呀的摇着。

“梁嘉懿,你不睡会吗?”**的女孩把被子踢开,只扯了个被角搭在身上,纤细白净的腿慵懒的晃动着,“你热吗?我想开空调。”

“有点。”梁嘉懿合上书去把窗户关了,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空调遥控器。

“谢啦!”

凉风吹到身上,顿时舒服了起来。空调的制冷效果很好,没多久房间里就凉快了,**的女生细碎的呼吸声传进梁嘉懿耳朵里,于是她翻书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把林执那借来的资料看完以后,梁嘉懿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12:57,还有温晏那个臭屁的微信轰炸。

梁嘉懿:我好困,你自己去吃吧。

小姨家秉承着“穷养儿”的理念,每周给到温晏的零花钱并不多,梁嘉懿想到温晏空瘪的钱包,又给他发了个红包过去。

午觉睡得并不踏实,梁嘉懿浅眠,空调噪声有点大,大概是太久没用过了,但制冷效果出奇的好。

迷迷糊糊的也躺到了闹钟响。

“起床了。”

梁嘉懿收拾好待会考试要用的笔袋和证件,重新扎了个头发。

为了保证参赛的公平性,参赛的学生是不能穿校服的。下完早自习准备乘车的时候就把校服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短袖。

由于竞赛,要在育英住三天,所以梁嘉懿的书包里有准备干净衣物。担心考场的空调会很凉,最后还是翻出了外套。

“我先走了!”一切就绪,梁嘉懿朝刚起床还有些迷糊的女生道。

理论竞赛的地点在二栋的阶梯教室,后天的实验操作是在实训楼进行。

“学姐!”

“小嘉嘉!”

沈听澜和温晏同时朝梁嘉懿招手。

……

小嘉嘉?发现周围的人目光都投向自己,梁嘉懿皱了皱眉头,温晏真给她丢人。

“别乱喊,不然我告诉小姨!”梁嘉懿凑到温晏身旁,跟他咬耳朵。

“多大人了,还来这套?”温晏皮笑肉不笑的戳了梁嘉懿一手肘,“不爱请别伤害!”

虽然温晏和梁嘉懿是表姐弟关系,但看见他们这么亲密的举动,沈听澜心里还是会吃味,加快步子走到梁嘉懿身旁,与她并肩,“学姐,加油。”

“嗯,你也是,不要着急,把已知条件都梳理清楚,好好审题。”梁嘉懿冲他软软一笑,漂亮的小鹿眼里波光潋滟。

沈听澜莫名开始紧张起来,喉咙有些发痒,手心也渗出一丝汗意。

高二在东边的教室考,高三在西边的教室考,上了楼梯后,四人就分开去了各自的考场。

排队过安检进考场的时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周悯来了,梁嘉懿上下扫了她一眼,好看是好看,娇气难缠也是真的。

来得有些晚,与梁嘉懿中间隔了一个同学,这样不好偷偷塞给她。

周悯手指轻点了几下前面男生的后背,“同学,我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

说完还特意朝他眨了眨眼,语气也温柔得不行,配上她那张精致的脸,确实很惹人怜爱。

男生连连点头,跟她换了位置。

“谢谢你。”

“可以加个微信吗?”

只这一会功夫,同她换位置的男生就被她勾走了魂,声音里染上抑制不住的心动,期许的问道。

与其说是问,但手机已经打开了微信扫一扫,等着周悯的二维码。

周悯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男的怎么这么烦人?没见过女的吗?

她现在还烦着要怎么把纸条塞到梁嘉懿身上,这男的能不能别瞎捣乱。

马上轮到自己过安检,梁嘉懿把搭在手腕上的外套穿好后便拿着笔袋进去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教室里的人看见梁嘉懿也开始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

“她来干什么?”

……

按理说梁嘉懿这种全国竞赛的冠军选手,是不会浪费时间来这种比赛的,但耀华是有私心的,这些年虽然育英中学的发展渐渐变差了很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次育英提出要举办校联赛,无疑是为了给自己打广告,五所高校之间的无形竞争,赢就一定要赢得干脆利落。

没有人会不喜欢用无数胜利来长脸。

梁嘉懿无疑是耀华的活招牌,所以她来参加这个竞赛是校长亲自游说的。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发现自己后面的座位上贴的居然是周悯的准考证,担心她会影响自己答题,梁嘉懿特意将凳子往前面挪了挪。

刺耳的铃声响起,监考员开始分发试卷。

答题的过程进行的十分顺利,但考场里居然连风扇都没开,梁嘉懿怕热,这会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记得外套里有纸巾,伸手去拿的时候梁嘉懿心里微微一怔,摸到的确不是柔软的卫生纸,而是……

这个触感好像……

可是手心的汗渍让自己没有办法好好答题,梁嘉懿安慰自己,可能是上次出去玩买完东西的小票吧。

还没掏出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老师!梁嘉懿作弊!”

嗯?

梁嘉懿不可思议的眯了眯眸子,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这污蔑人能不能再刻意一点?都睁眼说瞎话了?

闻声,教室后面的监考员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同学,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口袋。”

不待梁嘉懿反应,监考员就把手伸到了她的外套口袋里,翻出那一张被汗水浸湿边角的小抄,然后起身抬头,朝讲台上的主监考点了点头。

翻看了梁嘉懿的姓名和准考证号,“你先交卷吧,不用考了。”

监考员是育英中学的老师,对梁嘉懿是非常有印象的,作为一个教了十多年书的教师,他还没见过像梁嘉懿这么有天赋的学生,刚才的事情,虽然是被抓住了现行,但心里总归不太相信,可是梁嘉懿不考了以后,耀华想要一骑绝尘的想法也就此打住了。

“都做自己的,别东张西望!”主监考在讲台上提醒下面交头接耳的学生们。

“不是……老师,我没有作弊,我们可以调监控!”梁嘉懿有些委屈,眼眶泛着红。

“你怎么还不出去?还要在这影响别人?”主监考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瘦得有些病态,脸颊深陷,双眼无神。

此刻从讲台上走下来,站到梁嘉懿的座位前,语气十分不善。

“先出去吧,待会再说。”男老师打着圆场,有些心疼她。

梁嘉懿点点头,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出了考场。